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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刻意偶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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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头马组的跟踪一直也没停。

蓝信一倒不如往日那般热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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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梁俊义反倒像找到了感兴趣的新玩具,次次都来拉着去跟,说是一定要查出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是频次比以往要低上一些??主要看梁俊义从Tiger哥眼皮底下跑出来的成功次数。

以前是很容易的,但现在的Tiger时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在给龙城帮养第二个头马。

问十二和信一两个混小子都不说实话,又实在犯不着问龙卷风,所以就这么先搁置了。

在后来这几次照面中,梁俊义的关注点渐渐不一样了。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路过某条街,或者借着给虎哥买吃的名头来城寨,其实余光里一直在找那个灰扑扑的影子。

白里并没有做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据梁俊义观察手册来看。

她最常在街市买些收摊前的便宜菜,除了菜什么东西都不买。

在为数不多的经过理发铺门外时,都是目不斜视地快走两步。

更常见的是在桌球室对面的凉茶摊点一杯五花茶,温柔地陪着提子处理事情,但安安静静地喝完就走,从不插手也不多看。

这些场景看得越多,梁俊义就越发的好奇。

她是来城寨没多久的北姑,但适应得极好,走街串巷的架势像是一个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三年的人。

卖鱼蛋的阿婆认出她会主动多给两个;送煤气的跛脚佬扛着罐子见面会跟她打招呼;就连吝啬的卖菜佬偶尔也会搭上一点添头。

城寨是人情社会没错,但里面的人与外面是不同的。

这种人际关系,绝不是靠一张漂亮脸蛋能够换来的。

但如果能在城寨里都如鱼得水,当初又怎么会需要一无所有的偷渡来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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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城寨,生到?靓,又可以令提子对?服服帖帖...”

梁俊义坐在理发椅上摩挲着下巴,看着刚走进来的信一,“仲要俾成条街?师奶阿婆都识得?。你唔觉得奇怪?”

(一个人住在城寨,长得那么漂亮,又能使提子对她服服帖帖)

(还要让整条街的师奶阿婆都认识她。你不觉得奇怪?)

蓝信一瞥了他一眼,没理。

走到镜子前面把毛巾甩上肩膀,拧开水龙头洗去刚刚修补电路时蹭上的污渍,还有头顶的一脑门汗。

梁俊义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正常北姑?到城寨,三个月先识得晒隔篱邻舍。?呢??似系一早就知边个有用、边个?用。好似?睇过剧本?。”

(正常北姑来到城寨,三个月才认识了隔壁邻居。她呢?她像是早就知道谁有用,谁没用。就像她看过剧本那样。)

“所以你个扑街仔而家?城寨?我,又为?讨论提子?女人?”(所以你个扑街仔现在来城寨找我,又是为了讨论提子的女人?)

蓝信一已经擦干了脸,把拳头捏的嘎吱响。

“点解会?唔系??撞到,所以先谂起呢件事吖嘛。”(怎么会?这不是刚刚碰到了,所以才想起来这事情嘛。)

梁俊义矢口否认,捍卫自己的清白。

“净系偶然碰面,你又投怀合过去问东问西,做咩呀?”(光是偶然碰面,你又主动凑过去问东问西,干什么?)

蓝信一拿起一旁搭着的毛巾就扔了过去,自己点了根烟坐在旁边的理发椅上歇脚。

“你如果发春,就去钵兰街?女人,唔好成日睇住我细佬?女友睇。”(你要是发春,就去钵兰街找女人,不要整天盯着我小弟的女友看。)

“我?,我系...”

梁俊义刚想解释,突然发现了盲点,“你唔系去修龙津道?电线呀,点会?街市路过仲见到我丫?”

(你不是去修龙津道的电线了吗,怎么会从街市路过还看到我啊?)

蓝信一突然就不说话了,手里的烟似乎变成了什么急需解决的大难题。

察觉到梁俊义在一旁眯起的眼睛,蓝信一喝了口绿宝。

看得久了,真的会不自觉地受到一点影响。

但蓝信一觉得这是任何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

清凉的汽水味唤醒了这段时间有些迷路的理智,蓝信一下定了最后的主意。

“既然你?贪得意,?阵间还就最后去睇一眼。”((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待会儿就去看最后一眼。)

看着梁俊义脸上扬起的笑容,蓝信一语气却很平静,

“今次如果?问题,你就快D返庙街去做?。以后我?就唔好提呢件事。”(这次要是没问题,你就赶紧回庙街去做事。以后我们谁也别提这事。)

梁俊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他歪着头想了下。

“得,我应承?。”(行,我答应了)

这是正式的约定,蓝信一与梁俊义对此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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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白里从福盛楼里出来,手指上早晨制衣被砸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中指缠着一圈泛黄的橡皮膏。

她先是按照惯例到医馆坐了会儿,将杂事都做完,眼看时间差不多,才迈开步子准备去街市碰碰运气,买点便宜的菜。

白里不知道的是,从她走出福盛楼的那一刻起,有两双眼睛就锁定了她。

蓝信一和梁俊义先是在医馆不远处的垃圾堆边喂了两个多小时蚊子,然后又去街市斜对面的凉茶摊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到了现在,梁俊义面前那碗二十四味早就凉透了,一口没动。

蓝信一则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凉茶,仿佛味觉失了灵,眼神始终没离开过白里。

他们看着她穿过人潮最密集的街市,看着她熟练地避让各种推车,担子,奔跑的小孩,看着她蹲在菜档前和摊主讨价还价了整整五分钟。

在嘈杂的街市声里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但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五大三粗的菜贩最后居然一边摇头一边多送了她两根葱。

“丢,呢个卖菜佬几时有?好心。”梁俊义压低声音,语气兴奋,“你睇到未?呢一定有问题。”(那卖菜佬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你看到没有?这一定有问题。)

蓝信一不仅看到了,还反手给了梁俊义一拳。

他知道那个卖菜佬有个跟白里差不多年纪的女儿,正在外面上大学。

他不确定白里手指上布满了细小的破口和薄茧对方看到没有,但她手上的伤和橡皮膏肯定是被注意到了。

卖菜佬多送的两根葱不值什么钱,但在这个连一根葱都要算计的地方,能让人心甘情愿多给两根,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两人闲了大半个下午,直到夜色初降时才兜兜转转地跟着白里拐进福盛楼。

“走啦?今夜提子应该?码头?边,唔?屋企。”(走吧?今夜提子应该在码头看场,不在家里。)

蓝信一觉得行动可以到此停止了。

这些天白里一直都很规矩,她看起来像真真切切融入了城寨,从没做什么特殊的事,也不在城寨里闲逛。

道上没有哪家社团有这样的耐心,派这样一个人物进来,却什么都不干。

也许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北姑,来讨份生活罢了。

那些过分的在意和关注,应该在此地划下界限。

梁俊义坚持有不同的看法。

“再睇下。?平时从来都唔买肉?。话唔定?一个人?时候,就会露出马脚呢?”(再看下,她平时从来都不买肉的。说不定她一个人的时候,会露出什么马脚呢?)

“鬼扯。”

然后三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福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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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与城寨的大部分楼相比都有些不同,楼梯间堆满了杂物,但由于走廊狭小,户数也有限,所以要相对幽静一些。

但蓝信一和梁俊义没有选择跟在白里后面,即使他们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发现。

两人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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