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4拉扯中(1 / 2)

加入书签

白里回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

只有同屋的阿珍的还在数钱。

阿珍是这间笼屋里住最久的,做鸡,赚的钱也能存下一些。

平心而论,她是那种白里也会觉得好看的女人??即使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白里心里也不是没疑惑过,这样的女人为何看上去不缺吃穿还一直住在笼屋,但她从没讲过,白里也不问。

阿珍瞥到白里进门,将钱往怀里搂了下,声音懒散地拉长,打探道,“你今日去边?成日唔见人。”(你今天去哪儿了?老是不见人。)

“食糖水。”

“食糖水?”阿珍嗤笑一声,“食糖水洗头?俾边个睇啊?”(饮糖水你洗头?给谁看?)

白里面不改色,收拾了下被褥。

“热啊。”

阿珍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数她那些皱巴巴的钱。

白里躺在硬邦邦的褥子上,看着近在咫尺发霉的上铺板。

空气里混着霉味、汗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运气不好时有可能还会有腥臭味。

她习惯不了这些味道,鼻子总是不通气。

但比起一个月前的彷徨,她已经进步太多了。

她至少不用担心明日的房租,每天至少能吃一餐饭,还有了一个每周三固定刷新的预备役靠山。

白里阖上眼,脑子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过了一遍。

工期还有一周,有了今天的遭遇,想留下是不用想了,得另寻出路。

提子会来的。

他那种人在城寨里混久了,就会渴望干净的东西。

而白里刚好可以扮演那个“干净”的角色。

既不需要太热情,也不需要太主动,只需要像今晚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就行。

提子自己会把钩咬深的。

哪怕嘴里被钩刺得鲜血淋漓,也会浑然不在意地到处炫耀他的“战利品”。

因为提子会觉得,她是他在城寨的泥潭中偶然捡到的一颗珍珠。

即使有些微不足道的瑕疵,但仍值得珍藏。

-

接下来的周三,白里提早下了班,回去简单擦洗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往荣记走。

白里确信提子一定会来,而且会比她早到。

果不其然,提子已经到了。

甚至堂而皇之地又移了一格,坐在了白里前两周待的桌子旁。

提子面前摆着两碗糖水??一碗杏仁糊,一碗红豆沙。

白里在门口呆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愣住了。

这个停顿也是在表演吗?

她自己也分不太清楚。

提子看见她来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好像是在忍耐,怕自己表现得太急切。

但看着白里犹犹豫豫着有些偏离目的地的步伐,还是没忍住大力挥了挥手。

等到白里在他的注视下慢慢靠近,他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弛了下来。

主动把那碗红豆沙往对面推了推,有些刻意地含糊,“估你都会?。”(估计你都会来)

白里在他对面坐下,卸下面巾,看了一会儿红豆沙。

就好像是在看一样自己不太确定应不应该接受的东西。

“趁热食啦。”

提子头也不抬地大口喝着杏仁糊,手里没有点烟。

白里看了眼牛饮中的提子,闭目,低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红豆沙。

该不会是上一次的拒绝,让他以为自己只喜欢喝红豆沙吧?

而且这碗可能在端上来后被提子多加了些糖。

有些?嗓子。

白里更加怀念上回没吃到嘴里的招牌糖水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各自的糖水。

糖水铺的桌子不大,两人同时低下去时几乎要头顶着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