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宫外来信(2 / 2)
皇后亦只派人送去些补品,并未亲往东宫去。
母子不知因何,便生疏至此。
“谢侧妃产后血崩而亡,太子妃也是血崩……”
“谢侧妃母子俱亡,皇后七个月生下健康的太子。”
日头明亮刺眼,晃得云见月喁喁私语时不忘一个扭脸躲避,却再次望见凤栖殿的宫门。
“那……如果两次血崩不是巧合,便是人为!”这念头一起,夏日晌午,大日头底下的她竟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凤栖殿里,皇后偎在软榻里,玉簟清凉,外殿正中的青铜冰鉴冒着凉气,左右宫婢轻摇宫扇。
外头的炎炎夏意,总与皇后的凤栖殿无干。
方姑姑从外头进来,才走到冰鉴旁,身上的暑气就已消尽,也不会冲撞了主子。
“长安身边那个,还是那么不识趣儿?”皇后懒懒睁眼,指尖轻柔太阳穴。
方姑姑颔首低眉,“是,皇上都敲打了她两回,完全不知收敛。”
皇后缓缓扭身,换了个姿势,依旧懒倦依偎,“那母子两个,一个死了,一个离京受苦,她还不肯放手,可是被什么东西魇着了?”
方姑姑垂着眼,不敢应声,只眼珠悄悄四下转了一圈。
皇后一声冷笑,对左右宫婢道:“你们可听着什么了?”
两人忙跪地,“婢子什么都没听到。”
皇后轻掀眼皮,也不叫人起,“与本宫作对,就是与烈国公作对,与皇权作对。这样傻的,怕是也只那一个了。”
……
这日,有宫外来信,进了顾政殿,是一卷画轴。
殿外莺啼蝉鸣无断,搅得人心绪难宁。
陈内侍出了大殿,招手唤来几名内侍,“你们都是傻的不成?还不将这吵人得蝉都粘了去!若是里头主子发了性子,我看你们得脑袋是要是不要!”
小内侍连连应声,一路奔去取竹竿。
“啪!”
殿内一声脆响。
陈内侍忙不迭扭身进殿,“皇上!”
那卷画轴被扫落在地。
“这个不肖子!”夏日燥气重,皇上难免怒气大些,脸也涨得通红,“事事只知做样子!摆门面!拿这个给朕看,是何居心?是想让朕愧疚?让朕心疼?”
陈内侍跪在桌前,拾起地上打开的画轴,不过粗略瞟了一眼,便知其中缘由,匆匆卷起,战战兢兢放回桌案。
“皇……皇上,这许是二皇子专门让人画来给云侧妃看的,小夫妻之间……想来,二皇子是想云侧妃看了,多心疼他些。”
皇上冷哼一声,手中翠玉串珠重重落在桌上,“他难道不知,这宫中来往信件,皆要先呈到朕眼前来?他分明就是有意给朕看的!”
蝉鸣渐消,便觉殿内暑气都退了大半。
“拿去!”皇上再次将画卷扫落,“去给他的侧妃看去吧!”
卫生生将画卷呈上来时,云见月甚至不敢去接。
清影与卫生生一左一右打开,她那泪便如雨落。
画中是遇南的河堤,天灰蒙蒙的,雨丝斜织,堤岸上人影皆看不清面目,只个个弓背弯腰,在泥水里搬石,打桩或是拉绳。
人群中有一人,云见月只一眼便认出。
裤腿卷到膝上,泥水没过半截小腿,身上没有蓑衣,也没有伞。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