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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喜春来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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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铜钱是人为磨损的,若我没猜错,应是假|钱。”

她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私铸铜钱可是要判绞刑的!

本是想吓一吓这男人,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此处离沙洲还有些距离,恐怕这钱已经传开了。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拾掇拾掇便动身。孟泠总觉得背后发凉,一回头果然见那挤在一堆肥肉中的双眼正恶狠狠地瞪着,心一横,抄起圆凳又把人砸晕过去。

总算解了气。

此时外面的天还未亮全,清晨冷得很。路上两人略略商议,以免夜长梦多,索性抄近路,这样的话,能省下将近一半的时间抵达沙洲。

只是这条道上流民众多,路况复杂,须得万分小心,故二人皆作流民打扮,脸擦得熏黑。

流民丛中,汗臭、泥腥、霉腐交杂成一股浓烈的浊气。她被熏得眼角泛红,他看在眼里,默默将袖口那片还算干净的地方递到她鼻前。

正午的日光照得大地白茫茫一片,流民们在破庙檐下挤作一团。

孟泠嘴唇干裂,舔一下便疼得皱眉。他不知何时挪了过来,影子稳稳当当罩在她头顶。她怔了怔,想说句什么,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只看见他下颌绷着,眉蹙得紧紧的。

一路行来,她早已腹中空空难耐,他只看一眼,便从怀中摸出仅剩的一块饼,用袖子擦了擦,递过来。

眼下谁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四周即刻有无数道目光如饿狼般投来,枯瘦的手指微微蜷缩,有人已往前挪了半步。他沉着脸,一手护着她,一手慢慢抽出腰间短刀,插在身前的泥地里。

人群的骚动渐渐压了下去。

他并不想与这些无辜百姓起冲突,可现下顾得了一个顾不了百十个,反倒惹来骚乱,只好死守阵地,转头温柔道一声,“吃吧。”

他从前好歹是管着千百兵马的,那眼神一瞧就不一样,至少能震慑得住这些人。

孟泠掰开干饼,饼屑碎在干净的帕子里装着,一半递给他。他推拒回来,她便也不肯吃。

无奈,二人只好躲在一旁分食。

不多时,队伍中有人动了,缓慢地往前移。

夜幕降临时,最大的问题便是食宿。走偏僻小路,客栈驿站自然寥寥无几,只能随队伍野宿,大多数时候是谢云旌守夜,即便换了孟泠,他也要紧紧握着她手确保安全,才浅眠两三个时辰。

这般熬下来,早已憔悴得不成样子。

好在风尘仆仆赶了五日,终于抵达沙洲城门口。

与庭州不同,沙洲乃丝路之襟喉,此邦之风,不在金戈铁马,而在笔砚、丹青、市声,足尽庙堂之雅。

孟泠和谢云旌跟着人流往城门口去,离得远远,便闻得城内市井喧嚣,一片繁华。

沙洲属河西节度使管辖范围,此人是闻名一方的好官,在城内设了多处流民安置点,与孔见山向来不对付。

因而,只消进入沙洲城,即可摆脱孔见山的掌控范围!

熙熙攘攘的人分成三列,孟泠拉着谢云旌站到中间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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