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喜春来七(2 / 2)
令他分心;若不留,岂不弃他于危难而不顾?
走还是不走?
她只犹豫了一瞬。
膝盖弹起来,脚掌踩实地面,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猛地射出去,“阿兄,你一定要追上我!”
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这头有人见她跑了,欲抽出空去追,不料乍一分神,利刃夺风而来,一刀穿喉。
谢云旌如一堵厚墙,谁敢往那方向去追,皆被一刀毙命。
可如今身体毕竟不如从前,几个回合下来,已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刀被生生横砍去一半。
断刀连续抵挡几番攻击,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这方才躲去一长矛,又一剑朝他劈来,遂下意识去抽死卒手里的兵器,可右手抓住刀柄,愣是软塌塌垂着,怎么也抬不起来。
险些忘了,右手已抬不起剑了。
右臂被划一刀,鲜血滋滋地冒。好在基本功不减,断刀落地,一个侧身,矛尖擦着腰甲过去,划出一溜火星。他顺势抓住矛杆,猛地往怀里一带。那人踉跄着扑过来,他抬膝顶进对方腹部,听见一声闷哼和肋骨断裂的脆响。
人还没落地,他已经反手夺过长矛,抡圆了扫出去,矛尖砸在另一兵卒脖颈上,那人便软绵绵地栽了下去。
还剩七个。
林副将一看,双眼猩红,死死盯着。
他不再给喘息的机会。
剑锋卷着风声劈下来,又快又沉,谢云旌来不及闪躲,长矛生生被砍成两半,他踉跄一下,险些仰倒,半截膝盖终于弯了下去。半截木棍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林副将的剑尖顺势往前一送,直抵咽喉。
只差毫厘,一剑封喉。
却闻得“嚯”一声,陈进手持长枪杀出城门,连下三人,直逼林副将面前,把谢云旌护在身后,“有我老陈在,你休想动他!”
谢云旌记得这把枪,它曾随陈进驰骋沙场十几年。陈进在武关山一役中一战成名,破获“银枪阎罗”之名。少时他险些被敌军俘虏,亦是陈进持枪迎前,放下豪言,“你敢动他?我老陈还没死呢!”
只是如今,明显能看到,握枪那只手抖得不像话。
姓林的毕竟也身经百战,更何况巡逻队伍闻声而动,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二人皆知,若不能尽快解决眼前麻烦,恐怕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谢云旌脸色已白得吓人,只好撑着膝盖起身,欲趁这两人纠缠之际寻找机会,可不知何处跃出来一个身影,剑锋狠劈下来。他身体朝右侧栽去。
此人比林副将更为狠厉,又快又准,已经没有空隙能让他起身,情急之下,只好抬起右臂去挡。
刀光一闪,落了下来。
却未落在他身上。
有个人影飞扑过来,那柄刀生生插|进肉里,下一刻残忍地转过一圈,拔出。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谢云旌脸上,他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抖着手捂住伤口,可血还是往外流,从他指缝里挤出来。
怀里的人陡然抓住他手腕,嘴巴一张,血便从嘴角溢出来,“一定要……”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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