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碎心局(1 / 2)
昌平公主早听闻了将军府的事,却一直按捺着不曾插手,待到陈榕离开,她思量了几日,还是去了将军府。
她没带孟梓承,只身去见赵臻。
观澜院里静得怪异,像是久无人居似的,明明陈榕在时也不曾闹腾过,可偏生她一走,这院子便凭空冷清了太多。
赵臻独自在院中饮酒,身边没有半个伺候的人,他坐在石凳上,一脚踏着凳沿,目光落在院中那片空地上。
那里还有陈榕种下的黄蜀葵,可惜还未到花期,眼下只剩几截枯枝。
昌平公主轻声唤了句:“臻哥哥。”
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了,也许久未这般唤过他。
赵臻看都没看她,只搁了酒杯,道:“公主来了,我去叫下人来。”
“不必。”昌平公主拦住他,“我是来找你的。”
赵臻闻此,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吧。”
昌平公主没有坐,她望着他眼下的青黑,还有那面上难以遮掩的憔悴,虽已决意不再执着于他,可亲眼瞧见他这副模样,仍不免心疼。
“臻哥哥,你跟她和离吧。”
赵臻骤然抬眼,冷冷地看向她:“公主今日若是来说这话的,那么恕臣无礼,公主请回吧。”
他对她,何曾自称过“臣”,昌平公主心头一刺,急急解释道:“我并无他意,只是看不得你如此折磨自己。”
赵臻哂笑一声:“折磨与否,公主又如何断定?”
“难道不是吗?你为了她,连自己的母亲都违逆。”
昌平公主了解赵臻,因赵将军早逝,他对赵夫人向来敬重有加,从未像如今这般,母亲被伤至此,他也无动于衷。
“臻哥哥,你变得都不像你了。”
“不像?”赵臻更想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昌平公主今日一直在压制自己的脾气,她原本想心平气和地来劝他,此刻却再难自持,他那嘲讽的语调令人心灰意冷,仿佛将她所有情意都一并否定了去。
她扬声喊道:“我当然知道!我与你相识这么多年,怎会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如今这般,就是在折磨自己!那陈榕根本不爱你!她看你的眼神里只有厌恶!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赵臻动了怒:“住口!”
“我不!我偏要说!她不爱你,她从头到尾都不曾爱过你!一直都是你在自作多情!”
“你不也一样吗?”赵臻回敬道。
昌平公主一下子噤了声,鼻尖泛酸,她劈手夺过桌上的酒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对,我这些年追着你跑,是我自作多情!”她笑着淌下泪来,痛快道:“所以咱们俩多像啊,谁也别笑话谁!”
见她落泪,赵臻方觉自己话说重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臣还有公务在身,公主请回吧。”
“你连御林军都不管了,哪来的公务!全是借口!”昌平公主不依不饶,“你逃避也无用,不爱就是不爱!你死抓着人不放也是徒劳!”
赵臻闭了闭眼,径直朝书房走去。
昌平公主气得一拂袖,将桌上剩余的酒盏尽数扫落在地。
她后悔今日来这一趟,可又庆幸来了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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