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万寿宴(1 / 2)
初冬,长安入了十月,街巷里的树落尽了叶子,只余光秃秃的枯枝,北风一卷,整座城笼罩在肃穆之中。
若是晴日还好,倘若遇上阴天,灰蒙蒙的天色压着檐角,总叫人只想窝在暖炉边,懒得动弹。
偏偏就在这样的时节里,赵臻收到了从襄州加急送来的密报。
安静了大半年的襄王,终究还是等不住了,他以清剿山匪为名调动人马,实则在暗中屯兵。
御书房里,宣昭帝以指按揉眉心。
“朕本想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襄州,他既然不肯,那朕便成全他。”
“剿匪?朕替他剿。”
宣昭帝睁开眼,看向下首的赵臻,道:“你带三千精锐,以协助剿匪的名义前去襄州,替朕彻底料理了他的私兵。”
赵臻:“是。”
“朕记得,朕这位弟弟小时候身子骨不大好,太医曾言他气数有亏,恐难久持。”
“如今看来,那太医说得确实不错,该是时候了。”
宣昭帝取出一卷黄绫,没有展开,递了过去,“你‘剿完匪’,再去一趟襄王府,替朕将这道圣旨带给五弟,告诉他,别折腾了。”
“他若乖乖奉旨,就体面些,朕绝不会吝其身后荣光。”
“他若不从,你知道该怎么做。”
赵臻双手接过东西,单膝跪下,“臣遵旨。”
人马收拾停当,出发的日子定在十月二十,距今已不足十日。
日子一日日往前推,赵臻却愈发焦躁起来,要不是怕此前一路上的刺杀卷土重来,他甚至想将陈榕一并带走,可为了她的安危,这显然不能。
已经很久了,他与她日日相对,却同床异梦,身近心远,她整日对他冷着脸,从没有过好颜色。此番外出,自己不在将军府中,尚不知她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安排好御林军中事务,天色还早,赵臻赶在白日回了府。
陈榕蹲在那片空地上,不知在忙些什么,她那个丫鬟陪在身边,两人无声地忙活着,神色还算轻松,并未察觉到他的归来。
她又拾起了从前的事,在院子里种起花木来。
赵臻就这样立着瞧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脚,故意将步子压得重了些,他竟有些期待她何时会察觉,那定然有趣。
紧紧盯着,一步,一步,终于,她抬了头。
并没有想象中的意趣,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她看见他的那一瞬,他只觉那眼神变了,脸色像骤然结了霜,眼里半点温情也无。
也对,她对他,向来如此。
喉间猛地一哽,怒火再次腾起,赵臻三两步走到二人跟前,直接拽住陈榕的胳膊将人拉起身,一路带进了屋里。
被制住的人也未挣扎,只随着他的步伐,身后知秋想追上来,被赵臻砰的一声关在了门外。
关门声震耳,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陈榕知道他此刻正在气头上,却不知他为何又发作。
赵臻松开手,转过身来凝着她的脸,哂笑道:“你可真是装都不愿装,一见我便冷脸,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陈榕对他的嘲讽司空见惯,不应声。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赵臻心内呕血,他逼近她,在几近脸贴脸的距离里低声问:“我不日就要走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陈榕飞快地别过脸去。
赵臻哪里肯放过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
陈榕垂下眼,仍是不语。
赵臻慢悠悠地续道:“别高兴得太早,陈榕,我早说过了,你逃不掉的。毕竟,你也要为你身边的人着想呀。”
陈榕终于有了反应,抬眼望向他,“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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