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命难违(2 / 2)
目光往上移了移,丝雨又望了望床上闭着眼的人,那张平日里明艳照人的脸,此刻透着几分虚弱。
见丝雨来了,陆玉卿站起身,丝雨将托盘递给他,一句话也未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待门关上,陈玉竹缓缓睁开了眼,陆玉卿刚把托盘放到床边几上,回头便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小的去唤丝雨来服侍小姐用药。”
“站住。”
陆玉卿应声立住。
“你来喂。”
那声音略有些沙哑,却不容置喙,陆玉卿站着如一段木头。
良久,他近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扶起陈玉竹,往她后腰塞了一只软枕,又从衣架上取了氅衣披在她肩上,一举一动,都在刻意避着碰她。
做完这些,陆玉卿去桌边端了药碗,他先用手背试了试碗壁的温度,觉着妥当了,才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
陈玉竹盯着那勺子半晌不动,陆玉卿便一直举着,举到胳膊发酸。
可陈玉竹还是不动,只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你从前认得二小姐吗?”
药碗微微晃了一晃,陆玉卿稳住手腕,虽不知她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仍是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平静答道:“小的并不认得二小姐。”
“那为何那日我二人同时落水,你却先救的她?!”
陈玉竹的声音再无法镇定,她想起自己那日在水中挣扎时看见的场景。
明明是她的小厮,在危急关头拉住的却是旁人,就在她眼前,就在她快要溺死的时候。
那场景,扎眼得叫人忘不掉。
“小姐恕罪,那日情势危急,小的只顾着救人,未曾多想。”
彼时陈榕已快要沉下去,且离岸边更远,他只是依着轻重缓急,先去救了处境更凶险的那个。
“你的意思是,在你眼里我与旁人并无分别?”
陈玉竹微扬起下巴,眸光透着凉意,“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陆玉卿顿了顿,跪了下去。
“小姐恕罪,此事是小的思虑不周,忘了身份,还望小姐保重身子,切勿动气。”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寡言少语的模样与平时并无二致。
陈玉竹仍盯着他,他素日不离自己身边,确实没有可能接触旁人,此刻望着他跪在跟前的样子,她暗暗心惊,自己竟对他如此轻而易举地信了,又如此轻易地宽容了。
“起来吧,往后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人。”
“是。”陆玉卿由跪姿改为弓腰,手中仍举着那碗药汁。
陈玉竹终于凑近,就着勺子喝了口。
陆玉卿一勺一勺地喂完,又替她抽走软枕,取下氅衣,再扶她躺下。
“我头有些疼,你来替我按按。”
“小姐……这怕是不妥。”
陈玉竹神色不虞,“你刚答应过我的话,转头便忘了?”
陆玉卿怕她又动怒,只得单膝跪在榻边,微倾上身,将双手轻轻按在她太阳穴上。
陈玉竹仰视着他的脸,二人离得那样近,不经意间便会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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