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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进城打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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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伙计们脸上也还挂着招呼客人的笑,然而动作比平日更快,彼此说话也更短。像是每个人都知道眼下有事,却又都怕哪句说重了,会先从自己身上出祸。

阿松没把她往正门里带,只带着她从街对面、巷口、后门外慢慢绕了一遍。

在第二家布行后门,望舒看见一个穿灰褂的年轻伙计匆匆出来,袖里藏着纸卷。那人鬼鬼祟祟地避开了正街,先去了一家“齐”字的小绸庄,随后又绕到北街的一间茶铺,将东西交给了一个年纪更大的伙计。

阿松低声道:“这穿灰褂的人叫赵六儿,平日只在柜上记零碎账,不该替人跑这种腿。”

那人接了东西,转头便进了沈伯庸如今握着的那家西号布庄。

望舒看了他一眼,没立刻跟上,等他走出一小段,才换了条道,从另一边绕过去。阿松则从另一头兜过去,像只是个替铺子送布样的寻常伙计。

望舒站在巷口卖糖饼的小摊前,看着那人进门,手指在袖中轻轻一顿。

阿松从另一头绕回来时,脸色也沉了些:“他这一早已经是第三趟了。”

望舒若有所思地点头。

当天午后,她又去了清平码头。

那里比主街更乱一些。挑夫、船工、掌柜、跑单的小厮全挤在一处,说话声、吆喝声、木箱落地声混在一起,若不是特意去分,很容易只听成一团热闹。望舒在平码头边的旧茶棚里坐了一会儿,要了碗最便宜的凉茶,便听见旁边两桌人在说沈家的货。

一个说沈家雍州那条货路这几日迟迟没重新放价,像是主事的人不在。

另一个却说不是不在,而是要换主事了。只是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立刻咳了一声,那人便不再往下说,只低头喝茶。

望舒抬眼看过去。

茶棚外头,一个穿靛青短褂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平码头边,像是等人。他腰间别着一个铁算盘套子,上面刻了一个沈字,却并不是沈千雪先前交代过的几位可靠旧掌柜之一。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人从不同方向过去,同他短短说了几句,便各自散开。

那姿态很像平常议事,看他们的神情却有了些别的味道。

许先生从另一头慢慢走过时,并没有朝她这边看,只是在经过茶棚外那块绑着棚顶的石头时,极轻地咳了一声。望舒记得他先前说过,眼下站在平码头边上那几个看着像在闲等的人,若腰间带的是旧式铁算盘套子,八成不是来算账,是替人认脸、递话的。

到第二日傍晚时,望舒已经看清了第一件事。

沈伯庸手底下的人,正在借着铺面和码头上的关系,一户户去试探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管事和掌柜。看看谁会先松口,谁会先站到他那边过去。

第三日,她没有再把时间都花在主街和清平码头上。

她去了城门附近,又顺着从雍州进梁州那条官路旁的两处歇脚棚转了一圈。

这回看见的比前一日更直白。

那是城门外一间卖热面的棚子,里面有两个穿寻常短打的汉子正低声向棚子里的其他人问话,望舒也坐在其中。他们问得细碎,看着像闲聊,实际问的却始终只有一件事:这两日有没有见过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男孩七八岁,女孩四五岁的样子。

其他人只当他们是在找亲戚,纷纷摇头。那两人听完后没多停留,转身就往另一处去。

望舒隔着一段路跟了他们半刻钟,发现他们最后绕进了北街一间不起眼的香料铺后院。院门口挂的虽不是沈家牌子,可进去送话的人、出来递信的人,却和前一日她在西号布庄外见过的脸对得上。

这便是第二件事。

沈伯庸看起来还没收到杀手回报,可他显然并不放心,仍旧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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