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卷二?南境演武(1 / 2)
乌去云走到北羽面前,没说话,伸手在她肩膀轻轻按了一下。
“受伤了吗?”
“没有。”
“曲忆!”斐翠然高声喊道,他想站起来,手撑在地上抖了又抖,终于还是没能撑起,只能仰头望着乌去云。
“你来了。”他的嗓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欣喜,“你终于来了。”
乌去云看向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人,蹲下身,伸出右手。
斐翠然的眼睛亮了,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乌去云一掌拍在他后颈,干净利落,力道恰到好处,斐翠然身体一软,眸光涣散,脑袋歪倒在地,彻底昏了过去。
四周顿时安静了。
北羽张了张嘴,又闭上,静静看着乌去云扶起月冷花。
月冷花靠着树干,断臂处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却一声不吭,乌去云抬手封住他的穴道,止住了血,又渡了道真气。
感到伤势减轻,月冷花道:“你就是乌去云啊,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姐怎就喜欢上你了。”
“……这要问她。”
乌去云退回北羽身旁,问道:“怎么哭了?”
北羽低头,不知从何说起,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乱七八糟的。
“乌去云!”月冷花质问道,“我姐姐月桃花,她到死都念着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替她报仇?为什么!”
“你明明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杀了斐翠然,还有黑水狱里的辰骸罂!”
风吹过林间,枯叶沙沙。
乌去云沉默了很久,久到北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杀人容易。”乌去云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但杀了斐翠然,杀光辰氏的人,桃花她就能复活吗?”
月冷花愣住。
乌去云眺望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目光空茫。
北羽站在一边,瞧着师父的侧脸,头一回发觉他的苍老,不是面容上的苍老,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呵。”
月冷花嗤笑道,“所谓的剑仙,曾经的天下第一,就用这一句话来解释自己失去挚爱亲人后的无所作为,无动于衷。”
“多可笑啊。”
月冷花强撑着站起来,对莫淮道:“把剑还我。”
莫淮看向北羽,北羽撇撇嘴,莫淮将剑丢给月冷花。
月冷花一剑砍向斐翠然的脖子,只是,剑抵在皮肤表面,如何也压不下去。
“够了。”乌去云道,“他死了,你会被东海魔教追杀,必死无疑。”
“无论南境皇宫夜战的结果怎样,你已经为你和桃花,向辰氏复了仇,也借斐翠然的手,灭了大半仇家,你该走了,去你想去的地方。”
月冷花喉间一哽,不自觉慢下呼吸,“你从哪知道我有想去的地方。”
“百晓生说的,你有个喜欢的女子,你不顾一切向辰氏复仇,设计斐翠然,是想了结仇怨,跟她在一起。”乌去云平静道,放开了牵马的缰绳。
马儿轻哼,有灵性般靠近月冷花,拱了拱他。
“天枢城离南境很远,路途漫长,启程吧,毕竟,你总归要再见那个女子一面。”
北羽神情微妙,天枢城的女子,难道是风无霜?若真是她,那月冷花痴情错付了,罗刹堂刺杀天心帝的计划,可是风无霜泄漏的。
月冷花垂首,沉思良久,最终拿起断臂,跨上马背,朝北羽道:“抱歉了。”
北羽别过头。
十年前拿她换生死符解药的时候,不抱歉,今日抱歉,有何用。
再给他一次机会,照样对她毫不手软。
寒风凛冽,白马载着月冷花走了,这位失去右手,重伤未愈的北境第一杀手,踏上了他的终途。
北羽拽了拽乌去云的衣角,“师父,我完蛋了。斐翠然说,辰氏在我六岁那年,给我种了生死符。”
“不可能。”乌去云脸色大变,拉起她的手,“那次把你救出来之后,我为你诊断过身体,找了很多医师,也找过蛊师为你号脉,他们说你只是喝了无痕汤。”
“我认识中过生死符的人,这种蛊毒每半年发作一回,需要服用蛊药压制,但你从来没有发作过,也没有吃过什么药。”
听他这么说,北羽燃起希望,万一是斐翠然骗她呢,斐翠然多么狡猾的一个人,什么谎话讲不出来。
可是……老贼言之凿凿,不像骗人,月冷花也是一样的说辞。
北羽不禁急忙追问:“师父,你知道这味蛊怎么解吗?”
乌去云皱眉,“解它很复杂……”
“那师父你知道啦!”北羽双眼放光。
“我要找个人,再给你查一遍身体,若你体内真有生死符,我会找到解蛊之术。”乌去云道。
北羽又急了,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师父,解蛊几成把握?”
乌去云:“北羽,别慌,我认识两个人,亲眼见过他们解蛊,生死符绝对能解开的。”
“哪两个人!”
“很久以前认识的了,我……需要时间联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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