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惊蛟骨(1 / 2)
天官走后,水官在茅屋门口枯坐,哭两回鼻子,换掉身上的衣裙,换回她潦草的蓑衣和斗笠。扛着鱼竿挎着鱼篓,一竿打在水面上:
“珩夜!臭龙!快出来干活了!”
天色大亮,弘岘伸个懒腰出门来,惊讶道:“大人,您怎么不穿昨天那身衣裳?”
水官瞪他:“那衣服穿着好看,可没法干活呀!再翻两天土,这片地脉就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下一个地方!”
珩夜从水边树林中走出来,闻言取出山川脉案看了一眼:“七仙湖连带着南边的青屏山、王母河,中间是弄巧城。”
水官凑过来踮脚扒住脉案,指着王母河说:“前几年天刑司和解厄台,将这条河附近的恶灵都清理干净了,弄巧城恢复了点人气。”
“嗯,那么接下来就是青屏山,”珩夜指尖点着脉案上那个“续”字,“昨天下午我让碧水先去青屏山探查龙气是否能通过去,她今日应当会带着消息回来。”
“嘿,你还挺周到,我原本也是这么想!昨天下午天官来,我就给忘了!”水官没心没肺地说着,忽然又有点脸红,瞪着珩夜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早晨又偷看我和天官……”
“没完了吗?”珩夜蹙眉打断她,转而沉着眉眼说,“湖西面的地脉还有些虬结,我带钻地使过去。”
水官被他的语气镇住,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的冷漠背影,嘟囔道:“你偷看还有理了……”
弘岘挠挠头:“大人,怎么没见天官真仙?”
奉言一早去放蜃雾,这会儿刚回。
“他清早就走了……”天官走了她原本就很不高兴,珩夜竟还给她脸色看,水官立时叉腰,指着珩夜的背影大喊,“月芜不来看你关我什么事!凭什么对我发脾气!你就想着吧,你再怎么想月芜也不会来看你的!”
弘岘瞪大眼睛,着急忙慌拉住她:“大人!这生的什么气啊!可不能乱说话!”
那边珩夜离开的脚步越来越快,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水官跺脚喊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哼!”
说罢将鱼竿往肩上一扛:“我去南边,不和他一起走!”
留下弘岘和奉言面面相觑。
两位祖宗都走远了,弘岘看看渊侯离开的方向,长叹息,问道:“奉言大哥,您有什么法子能让掌教也下界来看看渊侯吗?”
奉言沉默着,摇摇头。
弘岘好奇起来:“对了,掌教怎么不用通信玉牌?不然还能让他俩说说话。”
奉言也叹息:“掌教不和任何人留通信玉牌。”
“……这就没办法了,”弘岘抓抓脑袋,“方才水官说我们过几日就要走了,村里还有两户屋顶一户家具要补,要不要一起去?”
奉言想了想:“你先去,我去看看渊侯。”
“也好,渊侯看见你心情说不定会好点。”
七仙湖西边,靠近湖畔的土地都已修整过,只剩沿着山壁的这一片。
珩夜将山壁周围的碎石清理干净,钻地使邱邱和隐隐钻入地下,疏松板结的土层,被压实的泥土重新翻松。珩夜穿着利落的束袖,衣摆别在腰带里,手中拿一把铁锹,看上去不像龙了,就像个干练的青年。
珩夜瞧见奉言扛着锄头过来,没说话,指着一处他清理好的地块,意思让他干活。
珩夜始终沉默,但他搬的山石最多。
没一会儿,邱邱使露出脑袋:“真龙大人,我们能钻到的地方都翻好了土,再深就下不去了。”
隐隐也爬出来:“山外的我和哥哥都翻好了,如果要钻进山体,要叫穿山使来才行。”
珩夜鼻音里逸出个“嗯”字。
奉言道:“二位钻地使都辛苦了,出来休息会儿,喝口水吧?”
两个少年从地下钻出,不敢离珩夜太近,但眼中孺慕之情清晰可见。
邱邱腼腆道:“不辛苦,能见真龙一眼,我和隐隐这辈子都值了!”
他们是下界出生长大的仙灵,不拘俗食,跑去喝两口湖水。
珩夜伸手抚触山壁,灵力自掌心探出,沿着山脉、森林、湖水逐一检索,感知?的脉络。
七仙湖的龙气十分充盈干净,顺着水流一路南去。山的地势绵延向北,龙气在不远处聚集成一团。
珩夜感知片刻,拿出山川脉案对比,指着脉案上一点:“这边有一处矿脉?”
他终于说话了。奉言立时接道:“对,村民们说,山那边有一处废弃的矿洞。”
“废弃的?”珩夜蹙眉,“是什么矿?开采完了吗?”
“据村民说是萤石矿,之前有官府组织开采,还征集过劳役。但后来弄巧城被恶灵侵袭,这边的开采便中断了。”
“难怪……”
珩夜想了想,重新将手放在山体上感知,冥冥中还是感到一种不对劲。
他眉心拧起,吩咐奉言道:“去请水官过来看看,跟她说是正事。”
奉言领命离去。
钻地使少年刚回来,一抹嘴唇上的水,邱邱问:“大人,怎么了吗?”
珩夜问:“你们钻过矿洞没有?”
邱邱诚实回答:“如果有土地,我们可以钻进去,石头就不行了。”
他刚答完,那头奉言已经回来,跟着他的还有水官和碧水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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