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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欲还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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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

他正好去侧殿看看。

路上珩夜看仙使身形十分眼熟,问:“仙使,上回我来问剑时,通传的是不是你?”

仙使答道:“正是小仙。”

珩夜又想起:“昨日我和月芜在殿内争执,门外通知雷部行刑的,也是你?”

仙使笑说:“是我。掌教喜静,不爱假手他人,通常只叫人做些添茶送信的小事,因此只我一个侍立左右。”

珩夜问:“不知仙使尊名?跟随掌教多久了?”

“渊侯太客气。小仙奉言,侍奉的奉,言语的言。资质有限,迟迟没能更进一步,现在还是玄仙。侍奉掌教已有八百年了。”

“八百年……八百年来,他的大殿一直都那么空荡荡的吗?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奉言脚步顿住,偏头望向这位渊侯。

珩夜低头问:“怎么了?”

奉言朝他拱手:“渊侯。小仙斗胆说几句公道话。掌教是凡人升仙,背负仙规戒律,克己复礼。几千年了,连小仙都有三两好友,公务之余可以论道谈心,掌教却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多。”

珩夜没有说话。负在身后的手慢慢握紧。

奉言一揖到底:“昨日渊侯在殿中与掌教争执,却不知掌教并非有意讽刺。他只是习惯了不需要任何人。况且,今日脉案之事渊侯也看得清楚。天官计算,尚为人情;掌教计算,却为凡民啊!”

珩夜想起天刑司正殿里那张万年不朽的扶桑木案,想起枯黄的灯,想起他孤零零的月。这几千年的日子,他只听片刻都觉得窒息??可月芜过了几千年。

他缓缓吐出胸中凝滞的浊气。

昨天一场争执,彼时只看见自己,觉得自己被轻贱,殊不知今时看来,同样是他看低了月芜。

珩夜双手将奉言扶起:“仙使不必如此。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自轻,也不会再看轻他。”

二人前往侧殿。奉言推开门,退到一旁。

侧殿比正殿更小些,陈设相差无几,也是那冷冰冰的模样。

同样是扶桑木的桌案,案边几摞脉案,按方位、年份叠放。桌上还有一卷文书,珩夜拿起来翻看,是南赡部洲地脉损毁的明细勘合。

勘合原文边附有批注,字迹清劲端正,逐句列出修补地脉的方案和理由。

那方案用的是朱笔,用词冷峻,写明不同损毁处建议调办的人手数量和注意事项,以及天刑司会分派哪些人、如何镇压可能出现的邪祟。

边缘的理由用的是墨字,字形也更小些,逐一解释每个方案是如何思考得出的。

一看便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了。

珩夜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他伸手抚过字迹,像是想透过字,握住那人执笔的手。

其实他知道答案的,但他还是问,想得到那份肯定的答复:“这是月芜的字吗?”

“是,”奉言恭敬答道,“这份勘合原是前天送还水官部的批复。天官仙使来后,掌教命我去约水官部教谕明日的时间,后来又叫我顺带将这份勘合取回。掌教伏案许久,酉时将这份勘合亲自放入侧殿。”

珩夜没有回答。他把这份勘合小心翼翼收入怀中,沉默片刻,殿中寂静,灯烛光芒跳跃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微微一颤。

他眨了眨眼,说:“走吧。我们回去。”

奉言搬着桌案,路上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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