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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求真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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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月芜说。

谁过来?过去做什么?月芜要做什么?

一瞬间珩夜闪过很多思索,却又一片空白。

他像月芜手中的提线木偶,乖乖游过去,忍不住问:“你怎么来了?”

奇怪,他竟然没有带着嘲讽的阴阳怪气称月芜一声“掌教”??好像他心里其实想说的是“你”,便这么说了。

月芜看向他,沉默片刻后,问:“你为何去南赡部洲,不是说输了才去?”

珩夜想说“你何必问,反正你也觉得我心中只有‘快意’”,说出口的却是??

“原本那就是与你比剑的借口。难道我就没有一颗救世安民的心?”珩夜顿住,他愈发迷惘,总觉得不对,声音却没停下来,“自从听弘岘讲过他的故事,我就打算下界协助了。”

前半段说了实话,后面却在撒谎,反问也夹杂着刻意。珩夜不知自己为何这样虚伪,他难得地、体会到心虚。

“月芜”却动容:“原来如此。”

珩夜疑惑望去,“月芜”说:“是我错怪了你。”

戒指上的光芒一闪,重新变作长长的、缭绕的红线,在水中飘着,突然便有几分旖旎。

“月芜”靠近他,抬手伸到他眼前,轻声问:“我摘不下来,怎么办,珩夜?你如何想?”

太近了……他又开始恍惚,心跳一阵快过一阵,方才的荒谬之感再度被取代。

不知何时,他又变成人形,生涩地思索,又钝钝地结住音节:“我……”

“月芜”攀上他的肩,脆弱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前,他感到龙血逐渐沸涌上灵台。

不知是否因为恍惚和晕眩,“月芜”的面容有些朦胧,看不清细节,珩夜心底闪过一丝困惑。

但下一刻,“月芜”的声音变得更轻,像在引诱他:“……你,什么?”

那丝困惑被压了下去。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珩夜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但愿极渊光线够暗,不会让月芜取笑。

可是“月芜”没有任何取笑,他只是向他道歉,然后靠近他。现在也是,越来越近……

那种怪异又浮上来??这真的是月芜吗?会不会太温柔了?太??

“月芜”仰头贴向他的嘴唇,即将碰触之际,珩夜陡然抬手将他推开!

不不不!

刺目光线乍然在面前涌现,他睁眼??

日光从水面上层层荡漾下来,柔和婉约,映照大泽中绿意飘游的水草。

珩夜有一瞬间分不清身在何处。他舒展游动身体,是龙形,他慢慢回神。

原来,是一个梦啊。

说不清是否怅然,但他确认自己并无推开“月芜”的惋惜。

珩夜浮上水面,无声漾起水波。

大泽半空中斜卧一人,以手支颐,怀抱一枝桃花,一腿盘曲,一腿下垂几近水面。他衣带飘逸,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身无一饰,头发用树枝和藤条挽起。

珩夜游过去,恭敬唤一声:“师父。”

青帝声音如一阵春风:“如何,是一场美梦吗?”

珩夜想了想,摇摇头。

青帝便笑了:“你倒不笨。”

珩夜缩小身形趴伏在他膝头:“我何时笨过?”

青帝用花枝点点龙的额头:“美之所以为‘美’,是因满足了人心中的渴求;梦之所以为‘梦’,是因一切皆为虚妄。去妄存真,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珩夜点头道:“我已想清了,我要的是什么。”

“七情过度,损伤脏腑;六欲痴陷,阻碍道根。你自来好胜争先,殊不知过刚易折,”青帝笑道,“你可是龙,身躯刚健却有盘柔之美,阴阳并济才是真龙风采。怎能一蹶不振,将自己折在极渊里打滚?”

珩夜退下来,真切道:“弟子知错了。”

“既然睡了个好觉,便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青帝说完便飘然远去。

珩夜目送。远远的,水边,句芒朝他挥手,珩夜飞去:“师兄。”

句芒将手中食盒交与他:“我做了赤华枣糕。包了三份,一份奉与太华上真,一份你吃,还一份给你拿去送礼。”

珩夜望向他头顶鹿角,绿叶藤蔓间的红果子已经摘没了。珩夜调侃:“你做这么多,早晚一天要秃掉。”

“我是为了谁?”句芒笑着反击,“昨夜是谁黯然神伤,来找师父倾诉?”

珩夜坦然:“是我,如何?”

句芒侧目瞧他一眼:“不错,又有长进。有疑虑也是正常,想通透便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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