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媚儿潜入荻花宫(2 / 2)
媚儿借着石壁缝隙之中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悄然侧身向外静静窥探。只见通道之外连通着另一间雅致小巧的石室,三名身着低层弟子素雅衣衫的年轻女子正围坐一处,已然尽数摘去脸上遮挡容貌的白色轻纱,露出三张尚且稚嫩青涩的脸庞。
三人皆是面色蜡黄憔悴,眼窝微微深陷,神色萎靡困顿,周身尽显体虚乏力之态,显而易见是长期饮食匮乏、受尽严苛苛待所致。几人捧着手中早已微微发硬干涩的桂花糕,全然顾不上平日里维持的端庄仪态,狼吞虎咽匆忙进食,香甜糕点碎屑沾落在唇角脸颊之上,也全然无心擦拭,满心皆是饥肠辘辘的急切。
就在这片安稳偷闲之时,一阵急促利落的脚步声骤然由远及近,带着十足的威严气势扑面而来。
三名正偷偷偷吃糕点的女弟子瞬间吓得浑身僵直,慌乱失措之间慌忙想要藏匿手中糕点,可一切已然为时已晚。
一名身着华贵精致绫罗锦缎襦裙的高阶弟子,满脸盛气凌人快步走入石室。她身上衣衫面料华贵精良,刺绣纹样精致繁复,档次远远凌驾于底层弟子衣衫之上,发髻之上更是插着亮眼精致的鎏金花簪,妆容精致。
纵然面容依旧蒙着一层雪白轻纱,可单单从露在外面的眉眼神态之中,便能清晰窥见她心底根深蒂固的傲慢刻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好大的胆子!”高阶弟子骤然厉声呵斥,尖利刺耳的嗓音宛若被死死掐住脖颈的禽类,满是戾气,“我荻花宫立下森严万古宫规,门下弟子皆要恪守清雅脱俗体态,节制饮食乃是本分规矩,你们三人竟敢私自藏匿吃食,躲在此处偷偷解馋,公然触犯宫规,当真是胆大妄为,活腻歪了不成!”
三名底层女弟子早已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心神慌乱无措,当即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头颅紧紧贴地,连连不停磕头认错,满心惶恐连连求饶。慌乱挣扎之间,手中的桂花糕尽数掉落冰冷地面,瞬间摔得粉碎,沾满满地尘土,再也无法食用。
这名高阶弟子眼底没有半分同门之间的怜悯体恤,神色冷漠漠然,连跪地求饶的三人都懒得看上一眼,随即朝着身后冷冷扬了扬下巴,语气狠厉下达惩处命令:“来人,将这三个触犯宫规的贱婢施以夹指之刑,严加惩戒!”
数名身着统一制式服饰的纪律弟子闻声应声而入,手中皆是握着坚硬厚实的竹制夹板,平日里惩处弟子早已动作娴熟狠厉。她们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将竹制夹板死死套在三名女弟子纤细柔弱的手指之上,而后骤然全力向内狠狠收紧。
竹板用力挤压纤细指骨发出的沉闷脆响,在狭小密闭的石室之中格外清晰刺耳,宛若寒冬枯枝被硬生生折断一般,令人闻之心头发麻。
凄厉尖锐的痛哭哀嚎之声骤然响彻整间石室,声声泣血,撕心裂肺,满是无尽痛楚。
“姑姑手下留情饶命啊!弟子再也不敢触犯宫规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鲜红温热的血丝顺着竹板缝隙之中缓缓丝丝渗出,一滴滴轻轻坠落,落在冰凉青石板地面之上,缓缓晕开一朵朵刺目的暗红血花,触目惊心,令人心生寒意。
“私自偷食,触犯宫规,此等过错绝不可轻易饶恕!”高阶弟子冷眼旁观,眼底甚至隐隐透着一丝病态般的快意,厉声再度下令,示意众人加重刑罚。
竹板收得愈发紧实刺骨,钻心剧痛席卷全身,三名女弟子口中的哭喊哀嚎之声渐渐微弱无力,直至最后身形一软,尽数承受不住剧痛疼得晕厥倒地。她们纤细的手指高高肿胀变形,肌肤之下遍布青紫色浓重淤血,模样凄惨万分,不忍直视。
暗处藏身的贯日目睹眼前这一番残酷冰冷的景象,心中满是唏嘘感慨,连忙压低气息,用仅有三人能够听见的细微气声低声说道:“这荻花宫平日里对外营造清雅脱俗名门正派的模样,没想到内里宫规竟如此严苛残酷,仅仅只是偷偷食用些许吃食这般小事,便要施以这般残忍重刑,实在令人心寒。”
媚儿一双清冷眼眸冷冷定定注视着石室之中发生的一切,眼底没有汹涌怒火,没有恻隐怜悯,唯有看透一切虚妄表象后的淡然了然。她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冷冽刺骨,宛若自千年冰窖之中打捞而出:“一群一心叛国通敌的乱臣贼子,整日故作清高、矫揉造作,内里行事行事阴狠刻薄,尽是虚伪做作罢了。”
不多时,一众纪律弟子面无表情,拖着三名晕厥在地的女弟子缓缓转身离去,喧闹斥责声响渐渐彻底消散远去。空荡荡的石室之中,仅仅只剩下满地狼藉血迹,还有散落一地早已被踩得稀碎的桂花糕残渣。
绝佳行动时机转瞬即逝,万万不可错失。
媚儿当即朝着身旁二人递出无声行动眼色,三道身影如同暗夜之中悄然降临的鬼魅暗影一般,悄无声息自狭长窄道之中闪身而出。三人身法迅捷如风,动作轻盈无声,周身衣袂轻轻浮动,甚至连一丝细微风声都未曾掀起。
“速速换上她们遗留在此的衣衫,遮掩自身身份,切莫暴露行踪。”月影压低声音低声提醒道。
冰冷地面之上,散落着三套属于低层弟子的换洗衣衫,皆是方才受刑晕厥的三名女弟子遗留之物,平日里早已被纪律弟子视作无用杂物随意丢弃在此。三人不敢耽搁片刻,手脚麻利迅速换下身上衣衫,而后细心戴好遮挡面容的雪白面纱,将大半容颜尽数遮掩。
月影与贯日本就生得眉目清俊柔和,五官线条偏向俊秀温婉,再加上二人多年暗卫严苛的乔装训练,雪白面纱遮去大半面容之后,仅仅露出一双眼眸,任凭宫内何人细细打量端详,都难以分辨出二人本是男子真身。
唯一难以遮掩的破绽,便是二人身形生来高挑挺拔,远远超出寻常女子身形高度,混迹在一众身形娇小可爱的宫内女弟子之中,难免显得格外突兀惹眼。可眼下处境危急,已然寻不到其他万全之策,众人只能暂且隐忍行事,小心翼翼规避旁人目光。
三人仔细整理妥当身上衣装仪容,缓步走出这间事发石室,踏上宽阔大气的汉白玉雕花长廊。长廊两侧石壁之上,雕琢着各式各样精致繁复的奇花异草纹路,雅致绝伦,赏心悦目。
每隔数步距离,便悬挂着一盏流光溢彩的精致琉璃宫灯,暖融融的明亮灯火尽数洒落而下,将整条悠长长廊映照得亮如白昼,毫无幽暗死角。脚下所踏的汉白玉石板地面,质地细腻莹润,打磨得光洁如镜面一般,清晰倒映出行人行走的身影,行走其间步履都不由自主放得轻盈缓慢。
荻花宫内里的奢华富丽程度,远远超出了媚儿此前心中所有预想。仅仅只是一条连通宫内偏僻偏殿的寻常长廊,便已是这般极致精致奢靡之景,可想而知宫内核心宫主居所、议事大殿何等荣华富贵。
这般堆积如山的无尽奢靡钱财,不知搜刮压榨了多少夜朝寻常黎民百姓的民脂民膏,其中又暗藏多少敌国暗中输送而来的肮脏不义之财,想来便令人心生愤懑。
悠长长廊之上,往来穿行走动的宫内女弟子络绎不绝,众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是低声闲谈说笑,或是互相整理衣饰妆容,清脆悦耳的银铃般笑声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整条长廊之中。
远远望去,一派温婉祥和之景,当真宛若置身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宫中尽是温婉仙子,与方才石室之中残酷狠戾的景象截然相反,反差之大,令人心惊。
媚儿微微垂敛眼眸,刻意效仿宫内女子温婉轻柔的细碎步履,不急不缓缓步向前行走。看似神色淡然闲散,漫不经心,实则一双眼眸余光飞速扫视周遭一切景象,默默熟记长廊所有分支岔路走向、暗处隐秘暗哨藏匿点位、宫内巡逻弟子轮换值守的规律时辰。
诸多零散细碎的情报讯息,在她脑海之中飞速整合梳理,一点点拼凑勾勒出越来越完整详尽的荻花宫内部布局地形图。
月影与贯日不远不近稳稳跟随在媚儿身后,三人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行走距离,表面看上去仅仅只是三名寻常新晋女弟子结伴行走闲聊,实则三人时时刻刻都处于能够互相掩护、遭遇突发险情便可第一时间联手应变的稳妥阵型之中。
而此刻繁华热闹的天香城街巷之内,与宫内悄无声息的潜行行动截然不同,宫外的另一重谋划布局,已然轰轰烈烈悄然拉开序幕。
凛冬翻身稳稳落座于一匹通体乌黑神骏的骏马之上,身后紧随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精悍暗卫死士,一行人策马扬鞭,沿着宽阔平整的官道飞速疾驰奔走,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响彻整条街巷,疾驰而过之际踏起漫天滚滚尘土,声势浩大。
荻花宫坐落的天香城,乃是夜朝西南地界举足轻重的商贸重镇,城内大街小巷商铺林立,南北商贾云集往来,街头市井人头攒动,烟火市井气息浓郁十足,整日一派繁华兴盛的热闹景象。
凛冬一行人策马行至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十字街口,稳稳勒住手中马缰,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如雄鹰一般,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熙熙攘攘的来往人流,目光飞快穿梭游走,在茫茫人海之中快速搜寻自己此行的目标人物。
片刻功夫过后,目标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数名身着素雅洁白纱裙、面容皆被雪白轻纱遮挡的荻花宫女弟子,身姿婀娜轻盈,步履款款生莲,慢悠悠行走在热闹市井人群之中。她们平日里久居深宫养尊处优,身姿优雅温婉,裙摆随风轻轻曳地,气质清冷脱俗。
这般清雅出尘的模样,在满是烟火气息的市井街头显得格格不入,格外引人注目,引得街头无数路人频频驻足侧目观望,不少年轻男子看得失神发呆,就连街边摆摊叫卖的小贩,都看得失神弄丢了手中物件。
凛冬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锋芒,当即毫不犹豫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径直朝着几名女弟子快步走去,前行步伐坚定果决,气场强势迫人。
他径直走到为首一名女弟子身前,抬手毫无预兆,一把牢牢攥住对方纤细柔弱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这名女弟子猝不及防遭受突如其来的惊扰,当即失声发出一声娇柔惊呼,满心愠怒猛地转过头来。轻纱之上露出的一双杏眼之中满是盛怒与不悦,她自幼在宫中受人追捧敬重,何曾受过这般粗鲁蛮横的对待,当即张口厉声呵斥。
“何处来的粗莽狂徒,竟敢当众随意冒犯于我,肆意拉扯我!”
话音尚且未曾彻底落下,她心中怒火翻涌,扬手便狠狠朝着凛冬的面颊扇去,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瞬间响彻喧闹街头,引得四周路人纷纷停下脚步驻足围观。
凛冬的面颊被这一掌打得微微偏向一侧,可他整个人依旧稳稳伫立原地,身形分毫未动,就连眼底神色都未曾掀起半分波澜,平静得毫无起伏。
片刻之后,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那抹笑意寒意森森,宛若淬满剧毒的寒刃一般,单单只是一眼,便让人不由自主脊背发凉,心生畏惧。
下一刹那,他蓄力狠狠一脚迅猛踢出。
身形轻盈单薄的女弟子根本无力抵挡这般刚猛强劲的力道,整个人瞬间如同断线飘散的纸鸢一般,直直朝着后方倒飞而出,重重狠狠摔落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路面之上。
凌乱衣衫散落一地,脸上遮挡容貌的雪白轻纱也随之翻飞飘落,露出一张布满惊恐慌乱、花容失色的娇俏容颜。
“啊??”其余几名同行的女弟子吓得失声尖叫起来,慌乱过后迅速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之中回过神来。她们深知宫外行事暗藏凶险,早有防备,纷纷迅速从宽大袖中取出小巧精致的银色铃铛,手腕轻轻快速抖动,银铃当即发出一阵急促杂乱的哗啦啦声响。
这便是荻花宫独有的独门阴毒兵器摄魂银铃,凭借特殊手法摇动铃铛,发出的独特诡异音律,能够悄然扰乱常人的心神思绪,轻则让人头晕目眩、神志恍惚,重则直接使人彻底迷失心智、陷入癫狂,歹毒无比,防不胜防。
凛冬身为暗卫之中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早已熟读暗卫内部所有江湖秘器卷宗,心中清清楚楚知晓摄魂银铃的阴毒厉害,又岂会轻易被这般音律攻势牵制心神。
他当即狠狠咬紧舌尖,凭借舌尖传来的极致尖锐刺痛,瞬间驱散脑中泛起的昏沉恍惚,牢牢稳住自身清明神志。随即身形迅捷一转,一记凌厉无比的秋风扫落叶腿势呼啸而出,凛冽腿风宛若寒刀破空,瞬间将身侧一名来不及防备的女弟子狠狠扫翻在地。
那名女弟子重重摔倒在地,后脑勺狠狠磕在坚硬青石板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碰撞声响,当即眼前一黑,当场失去所有反抗能力,晕厥过去。
凛冬脚下脚步未曾有半分停歇,顺势快步欺身而上,五指弯曲成锋利铁钩之势,精准无比死死锁住另一名女弟子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掌心蕴含的力道极大,被锁住脖颈的女弟子瞬间只觉得喉间骤然一紧,顺畅的呼吸瞬间被彻底截断,一张白皙面容憋得通红发胀,双手拼命用力想要掰开凛冬的手掌,却如同蚍蜉撼树一般,徒劳无功,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被凛冬单膝死死按压在地的女弟子满心愤懑不甘,强忍恐惧厉声尖声怒骂:“你这蛮横粗鄙之徒实在不要脸!当众欺负我们几个柔弱女子,算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凛冬缓缓俯身低头,目光沉沉望向那张因为极致愤怒与满心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庞。他一双眼眸深邃幽暗,如同两口不见底的幽深枯井,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十足的压迫之力,缓缓响起:“如实招来,你们平日里聚集在何处传功布道,暗中蛊惑寻常百姓心智?”
“你休要痴心妄想!”被锁住脖颈的女弟子拼尽余力,从紧憋的牙缝之中艰难挤出寥寥数字,眼底满是至死不屈的倔强与浓烈恨意,“花神娘娘神通广大,定然会为我们报仇雪恨,你这般肆意妄为,终究不得好死!”
一番狠话落下,尚未等她喘匀气息,凛冬缓缓松开扼住她脖颈的手掌,不等对方回过神来,反手一把紧紧攥住她纤细单薄的手臂。
这般柔弱纤细的手臂,在他常年舞刀弄枪、布满厚茧的粗糙掌心之中,脆弱得仿佛一折便断,如同干枯脆弱的枯枝一般。
“最后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凛冬说话的语气平淡无波,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小事,没有半分波澜,却让人心中寒意彻骨。
女弟子紧咬双唇,眼眶瞬间通红酸涩,依旧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吐露半句实情。
凛冬心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不再多余半句盘问劝说,掌心骤然猛地发力,朝着反方向狠狠一折。
咔嚓??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裂脆响,在喧嚣热闹的市井街道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惊心。
女子纤细的小臂以违背人体常理的诡异角度狠狠弯折过去,断裂的惨白骨茬硬生生刺破细嫩皮肉,暴露在外,温热鲜红的鲜血源源不断汩汩涌出,染红大片衣衫。
女子先是怔怔愣在原地足足两息之久,极致的剧痛迟来席卷全身,下一秒便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整个人浑身瘫软在地,死死抱着断裂的断臂在冰冷地面之上痛苦翻滚,哀嚎不止。
街头围观路人早已吓得四散奔逃,整条繁华街道转瞬空空荡荡,只剩下凛冬与一众暗卫,还有几名吓得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荻花宫女弟子。
凛冬缓缓蹲下身,目光平静无波地平视着在地痛苦哀嚎的女子,语气依旧平淡淡然:“若是还不肯如实交代,我便折断你另一只手臂。”
极致的疼痛与无尽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女子心中最后的倔强,她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崩溃大哭起来,哭声断断续续,满是绝望:“我们……我们平日里都在城西月老庙聚集传功授业,蛊惑往来百姓……求求大人手下留情,放过我们这些无名小女子吧,我们都只是奉命行事,内里所有阴谋诡计一概不知啊!”
顺利打探到自己想要的全部实情,凛冬缓缓站起身来,毫不留情朝着几名瑟瑟发抖的女弟子身后狠狠踹去,力道十足,将几人踹得在地面之上接连翻滚数圈。
“你们已然毫无用处,滚吧。”
几名女弟子如同得到大赦一般,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从地面之上爬起,一瘸一拐仓皇逃窜而去。那名断臂受伤的女弟子行走艰难,走几步便重重跌倒在地,同伴们只能七手八脚奋力将她搀扶拖拽着,迅速消失在幽深街巷深处,不敢有半分停留。
凛冬神色冷冽翻身上马,手腕轻轻一抖缰绳,身下乌黑骏马昂首发出一声悠长嘶鸣,四蹄翻飞,朝着城西方向绝尘疾驰而去。身后二十余名暗卫紧随其后,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宛若滚滚雷霆一般轰鸣作响,声势震天,震得街边老旧屋舍瓦片都隐隐嗡嗡颤动。
城西月老庙向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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