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回失物再得,春雨谢恩(2 / 2)
?”闪低头答曰:“愤而羞。”
敏问:“为何而怒?”闪答:“包袱遭歹人所抢,而无法惩治。”敏问:“为何而羞?”闪答:“包中物什,或为先生所赠,或为家中兄姊所制,学生却遗失,心中羞愧。”
敏点头道:“我可曾怪罪于你?”闪曰:“先生不仅未怪罪我,还替学生想了弥补办法。”敏又问:“你兄姊可会怪罪你?”
张闪细思半晌,答道:“家人大约只关心闪是否受伤,不会加以责备。”
公孙点头道:“吾等皆不因遗失包袱而责备于你,你也不过暂执此物,一时遗失,何必怒、何必羞?正如夫子所谓‘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意识尚不可执着,何况外物。”
感喟、酸意、委屈、怅然等情绪一齐涌上来,阿闪感到自己竟在这一刻一百岁似的了,叹道:“不瞒先生,学生从小至今,委屈受过不少,却头回这般不平。”
公孙笑道:“噫!小儿几岁,敢说此话。宠辱得失胜败,尔未免一一经历,不如将其视为今日包袱,归于江海,不必计较。”
张闪还是憋气,但公孙已经劝自己许多话,只得谢过先生,满怀心事回家去了。
此时她又饿又烦,走得极慢,遥遥地听见一声叹气。
她茫然抬头,偶见荒弃田地旁蹲着的一团影子。阿闪本来无意停留,但双眼好似被什么东西晃一下,定睛一看??竟是哥哥送她的石头链子!
张闪几乎是蹦下,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问:“东西从哪里来!”
小儿吓一大跳,侧跌在地上道:“从、从那边河沟中捡的…“
“可有一个布包袱,还有一扇竹简?”阿闪将她拽起追问。
“有个沾了淤泥的布袋,脏,我没捡。什么简,没看见…”小女儿吓着了,却没要哭,瞪眼瞅张闪。
一盆冷水泼下去,阿闪回神松手。书简终是被人拿走,再寻不到。她将头埋入双臂,仿佛东西又丢了一回,竟比被抢时还酸。
小姑娘见状,轻推她手肘道:“你的东西吧?那还你吧!阿爹说了,多做好事,兴许小苗能长大。”
眼前人纹丝不动,小女儿接着扒拉:“别灰心呀,你看我小苗都能长出来,你的什么简肯定也能找回来!”
张闪缓缓抬头。黑夜降临下,前方果然有一株半指高的小苗,正在寒风中打颤。她左右看看,心中泛起涟漪??
她疑心,此地正是她前阵子试图“降雨”之处。
“怎么只一株麦苗?”
小女儿叹道:“这是我家的田,本来旱死,但就那天早上,这一块土湿的,我就瞅见了它!阿爹可高兴,说这株苗交给我照顾,还说、它要是能撑过这冬天,兴许我家这片地都能活过来的。”
女孩生得瘦小却口齿清晰,眼中有光。再看这颗黄绿麦苗,路过人稍不留意都能踩死,但未有放弃好好生长的意思。
难道真是自己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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