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1 / 2)
花辞品尝着莲心,心里却悄然揣度起他的语气。苏砚白不耐烦,为什么?是因为她没有摘荷花回来,还是因为她一直不跟他讲话?
苏砚白见她被莲子心苦得眼眶泛泪,居然还在继续剥莲子。他不明白她为何又生闷气,于是一把攥住她的手,道:“你昨日已经做出选择,主动走到我身旁,难不成今日又要反悔?”
花辞抬眸看他,分明长着一张乖巧柔顺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着反骨:“后悔又如何?你还打算如何处置我?”
“呵!你是觉得锦衣玉食,有人侍奉的日子过得不舒服吗?好,我成全你,我即刻派一辆马车送你去跟谭术相聚。”
花辞一动不动地看着苏砚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警告。
仿佛在说,你敢答应去找谭术,我就让你们都不好过。
花辞垂眸,心想:留在苏砚白身边,哪怕当一只被他宠爱的小狗,也能得到片刻的自由。只要她耐心等待,必定能寻到机会逃出去。
“你刚才不是说要罚我吗?”花辞语气略带着些委屈:“别的苦,我又吃不了,那就只好罚我自己吃点莲心好了。你看,我已经吃过苦头了,你气消了没?”
苏砚白听到这话,这才略微松开她的手。
花辞顺势将自己剥好的莲子,塞入他嘴里,埋怨道:“你让我摘荷花,可你吩咐得太晚了,园子里的荷花都谢了,只剩下了莲蓬。你命我去摘荷花,我怎么能空手而归?莲蓬也是老了的荷花,我只好摘了莲蓬回来交差。”
苏砚白咀嚼着莲子,舌尖泛着阵阵清甜。
听到花辞这些,他心里的不痛快终于消散。
“强词夺理,分明是你自己想吃莲子了。”苏砚白盯着她略微红肿的指尖,把她手中的莲子夺了过来,自己动手剥起了莲子:“我让你摘荷花,你就不能多一句嘴,去问问絮娘府上哪里有荷花?”
“啊?原来真有荷花!上虞侯的府邸有这么大?竟然栽了两个池塘的荷花,一个池塘的荷花专门用来观赏,一个池塘的荷花专门用来结莲子?”
苏砚白一直没明白花辞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是在故意同自己怄气。
他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花辞在质疑他!
不过,两人才能好好说话没多久,苏砚白不想破坏此时的平和安稳,只好收敛怒意,嗓音清清淡淡:“原来竟是我的错,才让你误会我是在故意为难你。怪我没告诉你,后院有一片开着荷花的小湖。”
湖?不是池塘。
不过花辞已经没有心思去好奇他的府邸为什么会有个湖。
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花辞哪里还敢吃他送到嘴边的莲子?
趁她心不在焉之时,苏砚白趁机又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松松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送往唇边,时不时轻啄一下。
花辞怀孕后,她身上本来的香味和一种仿佛荷花香气的味道混合着,比清香更为浓郁些,却又不觉得腻,很好闻。
见苏砚白没有别的过分举动,花辞安心了不少。
两人原来住在宁城时,每逢苏砚白休沐在家,午后必定要行房一次,这是多年来早已形成的默契,此时他搂着花辞纤细的腰,手在她略微隆起的腹上轻轻抚摸着,问她:“今日是否有画图的兴致?”
画图两个字和这种黏糊泥泞的气息伴随在一起,花辞立即就有了不好的联想。
身处狼窝,她怎能有侥幸心理!
要在他的书房里做这种事?花辞看了看窗户,又看看他写公文的长案,脑子的浮想联翩让她耳尖泛红:“画什么图?这里是书房,一会儿会有人来找你。”
“有人找我,会打扰你画图吗?”苏砚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佯装愣了愣,仿佛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语气做作地长长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想的画图和我想的画图不是一回事。”
花辞一不小心就被他拿捏住了,只好抿着唇,不说话,免得又跟他吵起来。
她倒是不怕跟他吵,可是总也吵不赢,落了下风,每次吃哑巴亏的总是她!
“你想在这里画图,也不是不行?我愿意成全你。”苏砚白说罢,把案几上的莲子拨至一旁,拿起一支笔递到花辞手心里,顺势握住她的手:“现在就画吧。”
他已经起了兴致,花辞坐在他腿上,感觉到了。
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没人来找他!
花辞心里这么一想,外面果真起了敲门声。
花辞松了口气,挣脱他的手,放下笔,笑着从他身上逃离开来,还顺道把桌上的莲子收拾好,笑道:“还是不画了,我去开门。”
花辞把门打开,一阵浓浓的血腥味涌入鼻间,她被这股又臭又腥的味道刺激得忍不住皱起眉头。
门外是一名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他匆匆走过来,靴面上还沾着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往上涌,花辞再也没忍住,捂着嘴往外面冲,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下。
听到外面传来的呕吐声,苏砚白冷冷地瞥了一眼过来汇报消息的下属,还未听他汇报消息,便下达一个命令:“以后来我书房之前,先沐浴更衣。”
这名下属嘴里说着好,心里却忍不住地诧异,侯爷几时变得这般温柔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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