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四章 (1 / 2)
棉絮大雪在外面下了三四天,这几天因为下了大雪路滑,皇帝没有去文华殿,所以这几天不用当值。程鱼坐在炕上裹紧被子看书,舒服极了。
她喝了两天药加上在屋子里闷的几天发出了汗,身子骨总算好了,不枉她在值房里喝了几天苦药。
不值班的时候她在缝制手套,说好的给杨大人一家子缝件东西不能食言。
想到此处她有些发愁自己过年的时候要去哪里,该不会真的要去严正平家里吧?
她等到雪停的时候是第二天了,在门前堆了个雪人便去上值了。
红墙砖瓦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松,整个皇宫都被白雪覆盖,美极了,她在21世纪的时候没有办法在大雪天看一次故宫,去年没有下雪,而这次在祯和十四年的年尾看到了这样漫天的雪花。
她给自己织了红条围巾,把耳朵、脸蛋、脖子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文华殿有小太监在扫雪,但其他小路还没来得及扫开,程鱼一路走过也不觉得冷反而身上都暖和和的,她可是在靴子里夹了三层厚厚的棉毛,像是踩了又软又暖的草丛上。
夏公公道:“都把上面的雪擦干净了。”
“是。”小太监们小声应道。
老远就听到夏公公那尖利的嗓音,“杨大人,来这么早?”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猛地一跳,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阴暗的四周被积雪映出得明敞敞,大殿外那道高大清瘦的身影,青色的官袍外穿着一身白色氅衣。
夏公公是什么眼力,见她在不远处,“快过来,还呆愣着干什么?”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却感觉一道如电的目光投向在她身上,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变得有些胆怯。
怎么,还怕起来了呢?
怕什么呢,有什么好怕?
又不是在走秀。
这么一想她便迈着大步走上台阶,夏公公刚提醒道:“小心……”
“扑腾”一下,一记闷响。
她正面朝下地趴在了地上。
“程鱼!”
杨鲤把手递过去将她扶起,可她还没起来,另一只脚踩到地面又滑了下去。
早知道她把鞋做成防滑的了。
她趁乱抓住他的手掌借力终于站在地上,她抬目看向他,他的手很暖,将她紧紧地包住,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杨大人温暖,很可靠,她把手缩了回去。
她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好疼啊。”
杨鲤触及那道冰凉也蜷缩了一下手。
夏公公抱怨道:“这里刚擦了地,你一摔害得别人用重新擦!”
程鱼揉着屁股,委屈道:“你把地擦的到处都是水,这样冷的天不得结冰打滑。”
她大病初愈身子还没好全就出来走动,今天又摔了一跤真是雪上加霜。
夏年呵了一声打算口头教训一下这死丫头,没想到这人溜得贼快。
?讲结束后,她已经围上红色的围巾。
“等等。”
她闻言走到杨鲤的身旁,巴掌大的脸蛋藏在那件红色的围巾里,露出两只又圆又明亮的眼睛。
“杨大人?”
上次在椿和胡同一别后,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一直没有机会。
杨鲤道:“你的病可好些了?”
“多亏陈廉给我送了一套拳法和补药,我已经好多了!”
他见她脸色很苍白便随口问了一句。
程鱼见他双手通红,“杨大人你的手好红。”
他把手卷缩到衣袖里,“我没事。”
“杨大人的手还要写字,可要好好护着手,冻伤手指头会变粗的。”
“嗯,知道了。”
程鱼同他告了别,出大殿的时候发现门口铺了一层地衣,不会滑倒。
杨鲤走到殿外,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那抹红色很是惹眼。
夏年向杨鲤道了句谢:“要不是大人提醒,今儿我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他刚刚差点滑倒了皇爷。
杨鲤轻轻道:“公公,莫客气。”
夏年跟底下的小太监道:“雪大了,快去给杨大人打把伞送出去宫外。”
..
有时候严正平想不到的,他会想到,只有杨大人没把她当成一个婢女来看。
她这几天在准备公主的生日,想找个人实地考察一下,这个也是圣上的意思,今年四处有灾情不方便再交给礼部大操办生辰,圣上把他交给了严正平,公主不好伺候,严正平又交给了她。
“杨大人,等几天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闻言,杨鲤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着她。
“杨大人是工部的人,这几天圣上想要给公主一个不一样的生辰礼,我想让你陪我看看我给公主的惊喜怎么样。”
她顿了顿道:“到时候你可以带上文庆,阿楠也行。”
杨鲤道:“嗯。”
他竟然答应了。
她走到门口对他眨了眨眼睛,“千万别忘了啊!”
她走前警告道:“别放我鸽子!”
程鱼记得那天是他的生辰,她是在王星华的口中听说的,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以为杨鲤会拒绝她,拒绝的时候加上一句,男女授受不亲,还有那天不便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答应了,还那么干脆。
这几天度日如年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终于到了月中这天。
她穿的直身,兴奋地跑到椿和胡同,这日杨大人不上值,也刚好是他的生辰。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注定。
“杨大人今日真的不用上值吗?”她反复不确定问道。
“不用。”
她再一次安心了,那就好。
她包了一个小船渡河,她边划船边吉鲁咕嘟地说着其他,有好几次光顾着说话把船划歪了废了好大的劲儿周旋回来。
她好几回想脱口而出问出那一句话,可每话到了嘴边,她顿然清醒将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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