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一百一十一章 (1 / 2)
“师父,弟子也怕。借您靠一靠,分分神就不疼了。”
“这伤可是为护您落下的,您忍心看弟子独自受罪?”
“此地又无旁人,您与弟子之间……何须守那些虚礼。”
她嗓音软黏,带着几分狡黠的示弱,句句逾矩、字字越界,专挑他死守的清规软肋戳。
不等她再吐出更多放肆妄言,兰时眼底最后的清冷克制骤然碎裂。
他长臂一伸,动作带着几分隐忍的强硬,骤然将人牢牢扣进怀里。
没想到如此顺利的力道,让戚灼整个人僵住。
他下颌轻抵她发顶,胸腔微沉,嗓音压得极低,裹着破碎的禅意与无可奈何的纵容,打断她所有未尽的碎语:“快点儿。”
“嗯。”乖顺的轻声应下,带着步步拿捏的笃定。
阴影中,方才眼底的刻意软怯一扫而空,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刃,寒芒慑人。
她咬了咬牙,另一只手捏着翘起的甲片边缘,缓缓发力。不敢猛扯,只顺着指骨的弧度一点点剥离粘连的软肉,每动一下,都有细密的痛感顺着筋脉窜上来。
甲根连着嫩肉,最难撕扯。她屏着气息,指尖微微用力,趁着皮肉松动的间隙,猛地一捻。
头皮一炸。
整片指甲彻底脱离指腹,被她随手捏在掌心。指尖裸露出一片泛红的嫩肉,渗着细碎血珠,疼得她半声没吭,只是更深的埋进兰时怀中,指尖微微蜷起,片刻恢复了神色。
“还好?”兰时抬手,拇指擦去戚灼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戚灼抱着兰时不撒手,跟猪一样在他怀里拱:“不好不好不好……..师父抱着。”
不只是放纵自己,还是纵容戚灼的叹息。
就这么抱了一炷香的时辰。
“怀月,再不走,天黑前我们怕是赶不到落照寺了,而且你这伤,需要尽快处理,不能再耽搁了。”
行吧。
戚灼恋恋不舍从美人兰时的怀里直起身。
别说,这兰时的怀抱,周身清寂的气息拢着人,暖意淡淡漫上来,竟让人一时不愿抽身。
戚灼自嘲,定是两年没碰男人,有些寂寞了。
接下来的行程,二戚灼不敢大意了,人并肩赶路,用没受伤的手抓着兰时手腕,一路警惕周遭动静,提防有人尾随。
“师父方才是觉得,山路被毁,是那些惦记东西的人干的?”
兰时就那么默许被她拽着:“或许。”
“还真是阴魂不散。”戚灼吐槽。
沿途处处透着不对劲,莫名的压抑感萦绕周身,却又抓不住半分异样的蛛丝马迹。
行至日暮,一座孤零零的寺院终于终于出现在山路尽头,撞入眼帘。
院墙斑驳,殿门落着薄尘,四下听不到半点钟鸣,半点人声,一看就是荒芜许多年。
顺着山路继续往上走,日头一点点沉下去,林子里的光线软成了淡金色,崇极山上的兰因寺,远远望去,也剩了一小片瓦顶。
不得不说,这渡厄山的除了山路荒芜少人,沿途山景,确实是如兰时所言,绝佳动人。
渐渐地,脚下泥泞土路,渐渐换成了石板路。
石板路被青苔浸得发滑,两旁的百年的老杉古树枝桠交错,把天空遮得只剩碎碎的光斑。
路边的石灯笼歪斜伫立,罩着层厚厚的青苔。
山间小石佛被湿气常年侵蚀,色泽泛白,静立树影之中,静默看尽人间来去。
持续往上走,古寺终于从林木掩映中彻底显露。
落照寺
檐下那块寺名牌匾,漆色早被岁月磨得发淡,藏着数不清的年月。
一座生怕世人发现的小庙,就孤零零地卧在山坳里,木墙褪色泛旧,檐角滋生细碎杂草,台阶铺满干枯松针与落叶,荒芜又静谧。
山门半敞着,里面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连风刮过殿角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早前兰时派人前来修缮打扫过,门窗擦得洁净明亮,院内杂草尽数清除,屋舍整洁干爽。被褥、日用物件一应俱全,落脚歇息很是方便。
只是四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林子的声音,像极了那些千年老画里,藏在深山里,被时光忘了的地方。
跨进佛堂,不算宽敞,一股陈旧的木尘与浅淡檀香扑面而来。墙面绘着礼佛图景,颜料经年久风化,早已失了鲜亮。正中央供着一尊泥塑释迦牟尼佛,静坐莲台,身形不算高大,漆面斑驳脱落,昏沉光影里,眉眼温和平静,自带禅意。
兰时取过案上香火,俯身点燃,抬手将香稳稳插进香炉。
青烟绕身,香雾浮沉,身着苍蓝僧衣的他静立佛前,霜刃长眉,眼底冰色,佛堂古旧沉寂,竟似专为衬他而生,佛韵与绝艳浑然相融。摄人心魄的容色身姿,恍如初见,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兰时似是察觉身后滚烫的视线,回首正对上瞧着自己,目光呆滞的戚灼。冲她了然一笑,更是挖人心,噬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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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灼的腿差点当场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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