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 (1 / 2)
春风卷着朝鸣的衣袂冲了进来,随后还有傻了眼的宋听禾。
戚灼、兰时瞧着前后来人,均是一愣。
朝鸣指腹磨得剑鞘发响,嗡嗡震颤。
是隐二见戚灼迟迟未归,又悄悄听到兰时屋里有奇奇怪怪的动静,岂会不知发生什么。他非寺中人,直接闯入不太好,左右为难间,可万一是戚灼临时起意的谋算,他又担待不起。一番踟蹰越来越多,干脆往后山寻了正在找尸的朝鸣,让他去解决。毕竟朝鸣与戚灼的交情,又是兰时的弟子,闯进来也名正言顺些。
回来路上,朝鸣、隐二两人恰巧碰上从隔壁出来,探望兰溪伤势的宋听禾,见两人模样,直觉不对,也不声不响的跟了上来。谁料到,视觉如此刺激。
朝鸣这冷酷能动手绝不逼逼的性子,落在戚灼的事上,向来是把这一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偷听,不偷看,不敲门,更不喊人,连停顿一秒分析利弊的意思都没有。
走到门前,抬脚就踹。
谨慎惯了的隐二:“……”
朝鸣几步跨到床前,扫了眼满室狼藉,又瞥向刚从床上起身、正胡乱拢着衣服的两人??那副坦然模样,分明是刚办完事,仿佛还yu求不满的模样。
玄鳞面具下,他那双凤眸冷得能冻死人,瞳仁里翻着烈火滔天的愤怒,见戚灼要开口。
“闭!嘴!”朝鸣的声音发紧,一字一顿,压着戾气对戚灼说:“敢说一个护他的字,我先打晕你,再弄死他。”
戚灼一挑眉,这是不打算跟兰时瞒两人很熟的关系了?
不过,床上这点事儿被捅破,在寺庙中不能见光。况且,她活久见朝鸣气成这幅模样。
索性低头抿了抿唇,表示暂且配合。
不过,眼睛就非常不老实的径直落在宋听禾身上。同是一脸不可思议伴随震怒,却因为还要装她那善解人意,表面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我见犹怜的大度模样。但明显恨不得要将她挫骨扬灰。
眼尾斜勾,痞气又灼热。
一点就炸的气氛中,两人的眼神对上了。
宋听禾:“?”
什么意思?
挑衅?讥讽?
瞧着又都不像。
正想再探究探究时,就见戚灼眼尾轻弯,漫不经心冲她笑了一下。
宋听禾:“?”
到底什么意思啊?
谁料,戚灼这边刚起了逗弄的心思。
身侧从床上起身、连站都没站稳的兰时,已然侧身避开朝鸣的破风一拳,动作快得像瞬移。
拳风擦过兰时的脸颊,瞬移后,身姿仍沉稳如松,神色半点没变,就这一个轻闪,便将对方的戾气尽数化解,从容到极致。
这本能的速度,这实力的碾压,让朝鸣和戚灼这两个近乎无败绩的杀神,心底齐齐卧槽。
戚灼诧异,今天的惊喜,属实有点多。
朝鸣更火了:“你还有脸躲?”心底禁不住狐疑,兰时的武功到底有没有被废,难不成平日的不堪一击都是装的?
事已至此,兰时像是也豁出去了,本着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贫僧方才在床上碰你了?你就动手?”
听听,看看!
真该让那些盲目崇拜兰时的信徒知道,这佛子背地里有多么恬不知耻。
朝鸣缓步逼近,两人个头相仿,但他那一双凤眸犀利起来,比呵斥更吓人。一字一顿的警告:“碰她!不行!”
兰时脚步未移半分,脊背挺直如寒刃,只微微偏头,目光轻慢又轻蔑,全然不将对方的怒意放在眼里,轻喊了声正在看戏的戚灼:“怀月。”
本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都不好得罪太狠,打算搅浆糊的戚灼被点名。
身子一僵,硬着头皮应:“嗯?”
“他在你这儿。有名分?”
一句话,直接炸了朝鸣的理智。
下颌线一下子绷如冷硬如刃。
“名…….名分?”戚灼看了眼朝鸣,打了个磕巴,都不是好糊弄的主,生咽了口唾沫:“名分……不是师兄吗?关怀师妹的怀元师兄。把弟子当家人的师兄。”
兰时轻笑一声??那笑声空冷又诡异,明明在笑,眼底却半分暖意没有,极端的藐视藏在最平静的皮囊下。
他适时接上话,对着朝鸣道:“那就是说??”字字清晰到比那一字一顿更有力度,“没有。”
戚灼:“.…..”我是这个意思?
霎时,朝鸣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呼吸,熟悉他的戚灼应该知道,这是要杀人的前兆。
可兰时半点不在意,任由他怒意翻涌,只垂眸瞥了眼他攥紧的拳,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僧衣:“贫僧与怀月的事,若她解决的方式是对贫僧要打要骂,贫僧无二话,也不会还手,你…..。”到这儿,又是气死人的一停:“一个无关之人,好像还没资格替她做主。”
杀人诛心。
兰时当真是半点不肯受委屈,,有事当场说开,有仇当场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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