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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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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玄鳞覆面下的眼睫猛地一颤,面色覆上冷硬,语气带上几分诘问:“出家人满口俗事,是不是有些不合清规?”

兰时指尖摩挲着木簪上的橘纹,眉峰平展如远山含黛,淡得似被晨雾裹缠,转瞬便融于周遭寂静。纵使方才生死一线,他眼底也无半分波澜,平静得像早已知晓这场风雨,不过是天地间寻常轮回。

对视的博弈里,空气都似凝了霜。

出乎意料,兰时将木簪揣回袖中,声线依旧淡:“你既心系于她,这木钗,贫僧便不送了。”

什么意思?

朝鸣十多年没想明白的事,让一个远离红尘的和尚给瞧出来了。

凤眸微震,上前一步,玄衣擦出急促的细碎声响:“师父这话何意?什么叫木钗不送了?莫非您还以为弟子会误会您与怀月……?”话锋陡然一转,这不是最重要的。

朝鸣回头瞥向红衣翻飞、雀跃堆里挑断人手筋脚筋的戚灼,再转回头时,语气已带了紧绷:“师父知道她……女子身份?”

就算先前不知,今晚戚灼这一身,也难免暴露。

兰时取出帕子,仿佛无痛觉般擦拭颈间血迹,字句清晰:“是,她既已坦白,贫僧便应了替她保密。”

戚灼女扮男装并非第一次,虽算不上天衣无缝但无意外或近身接触,根本无从察觉。

朝鸣又近兰时一步,语气已经有些不对劲:“保密?您为何愿替她瞒?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

“朝鸣,”兰时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既入兰因寺做了贫僧的弟子,在此处,便该唤一声师父。”

这话似惊雷炸在朝鸣心头。他猛地抬眼,狭长眼尾绷得笔直,原本覆着寒霜的瞳孔骤缩如针尖,眼底翻涌的震惊像狂风搅乱的巨浪,连周身那股压得百人不敢近前的戾气都散了大半。

方才还带着狠劲的薄唇抿成死线,气息粗重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这一次,他径直跃上净心玉石壁,与兰时咫尺相对,声音里带了难以置信:“你竟知我的身份?”不……,不只我一人。”

说完,又没忍住瞥向戚灼:“我与她的底细,你居然都知道!那你不戳破,还在这儿与我等演虚情假意的师徒?兰时,你打算要看多久的戏?”

戚灼与朝鸣之间,先前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猜到他俩任何一个人的身份,便知对方是谁。

毕竟,十多年间在战场出生入死,形影不离,以至于赤水城中还传过不少“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流言。

可如今,戚灼身形已非昔日女将模样,他也终日覆着玄鳞面具,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哪怕借师兄师妹的幌子留在壁画处帮忙,也是得了兰时首肯的。兰时究竟是如何看穿的?朝鸣满心困惑。

兰时懒得搭理朝鸣阴风恻恻的威胁,哪怕下一瞬被他拧断脖子。

他负手而立,望向还在努力善后的戚灼,语气轻飘飘却戳中要害:“听说,先前你是她最忠诚的副将。而今你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吗?若是知道,她会体谅你吗?”

玄色青衣下的指节泛出青白,震的袖上的缚天弓簌簌作响,平日里冷硬如冰的下颌线竟微微发颤。

最后,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兰时轻嗤的一笑:“你师父。”

朝鸣:“……。”

“世人都说兰时和尚避世不出,不喜见人,所以也从不下山。”朝鸣压下心头惊怒,语气带了嘲讽,“想不到这兰因寺自成一方天地,倒把天下消息探得这般灵通。”

“贫僧的确避世,但不是死了。”兰时不咸不淡的回怼。

朝鸣:“……。”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让我与她搬进方丈院,就是为了方便监视?”

“什么监视?”戚灼轻快的声音打断对话,她擦着手走来,熟稔地将朝鸣推开,伸手便去查探兰时的伤势,“师父,您这伤得赶紧处理!屋子里有药吗?慈舟禅师下山行医了,弟子去把他徒弟叫来?”

被推到玉石壁下的朝鸣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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