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呜,哥哥凶我(1 / 2)
谢疏白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了一抹错愕。
受伤?
她怎么会受伤?
那个女人,明明生了一颗玲珑剔透的七窍玲珑心,最是懂得趋利避害。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伤到濒死的地步?
难道……是她的苦肉计?
他站在月色下,长身玉立,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听着正房隐隐传出连翘的哭声,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迈开修长的双腿,朝着正房走去。
药香与血腥气交织在半空中,卧房内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谢疏白迈步进屋,拂袖在床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人,只见沈知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右肩处缠着厚厚的药帛,隐隐还有血迹渗出来。
平日里那双温润低垂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脆弱得仿佛一片随时会消融的春雪。
“别院里发生了什么。”
谢疏白转头看向连翘,声音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的闲事。
连翘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回世子,小姐是为了救靖王殿下……”
“当时有刺客放暗**,小姐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用琵琶硬生生替靖王挡了一箭。”
“琵琶当场就碎了,小姐也被那力道震飞,整个人砸进了碎瓷片堆里……”
“小姐昏迷前,还死死拽着靖王殿下的衣角,求殿下准她见侯爷一面……”
连翘抹着眼泪,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明白。
谢疏白听完,长睫微垂,目光落在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先前让她去接近靖王,是看中她行事稳妥,想着以她的聪慧,定能与殿下达成一笔双赢的交易,以此解定安侯府之困。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用了这般下乘的法子。
用自己的命去赌殿下的片刻动容,何其愚蠢。
靖王是何等人物?
那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活阎王,心硬如铁,喜怒无常。
她这一扑,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冲动,鲁莽,毫无章法。
谢疏白在心里冷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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