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才情初露(2 / 2)
原来是那幅被谢疏白仓促塞进书堆里的画卷,因为失去了支撑,从桌角滚落了下来,在地毯上骨碌碌地铺展开来。
“呀,夫君恕罪,妾身笨手笨脚的。”沈知糯像是受了惊吓,慌忙蹲下身去捡那幅画。
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幅展开的画卷上,这绝非什么清雅传世的名家山水,整幅画用色浓烈诡谲,石青、赭红与焦墨撞得刺目,线条扭曲盘结,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作一团,画里的山石歪歪斜斜,屋舍东倒西歪,连草木都长得毫无章法,笔触横斜乱扫,一眼看去,只觉得丑怪粗陋,全无半分笔墨意趣。
沈知糯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疑惑:“咦?”
这画是顶级军机,谢疏白连府中旁支亲眷都未曾示众,见她一个内宅妇人贸然窥看,本想冷声训斥她不要乱碰,听到这一声“咦”,到了嘴边的话莫名咽了下去。
他抬眼,冷冽的目光扫过她纤弱的身影,“你看得懂?”
没人知道这幅看着粗陋不堪看似并非中原之物的画作,是北境暗线以忠魂为代价、绕开层层耳目、辗转半年之久才借着拍卖会鱼龙混杂的掩护送入京中的唯一信物!
北境战事胶着已两年有余,敌方凭一座孤悬边塞的坚城死死扼住粮道咽喉,大梁边军屡战屡败,折损了数万将士,却始终摸不透这座边城的布防底细。而这幅画正是靖王安插在北境敌营的密探拼死送出的城防总图。
前线的统兵将军、随军谋士、堪舆大家翻来覆去拆解研究了整整半月也没能勘破半分玄机,只敢笃定这画里藏着北境破局的唯一希望。
他今日一拿到画便直奔靖王府,召来了靖王心腹的幕僚,连同京中顶尖的堪舆国手,一群人围着这幅画枯坐钻研了整整一个下午。可任众人翻遍了古今书画典籍、堪舆秘录,抠遍了每一笔线条、每一处墨色细节,最终也只得出同一个结论: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幅丑怪粗陋、全无半分笔墨章法的废画,绝无可能藏着什么军机机要。
沈知糯被他冷硬的语气吓了一跳,慌忙缩回了刚要碰到画轴的手,局促地绞着袖口,怯生生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眼帘,长睫簌簌发抖,声音细得像风吹柳絮:“妾身只是……只是觉得这画看着,好生奇怪。”
她葱白的指尖悬在画纸上方,隔空轻轻点了点那几处扭得最乱的盘结线条,声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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