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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疑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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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是惨白的一地月光,被雕花的门扇分裂成细长的形状,恍恍惚惚扭曲成死者伸出的青白手臂,耳边冤魂的哭嚎汹涌而过,宋恢悚然一颤。

明月当空,他只觉得冷。

倏然一闭眼,指甲嵌入掌心,宋恢重重磕在沈珂脚下。

“谨遵老师教诲。”

那些杂念尽数散去,他恭谨地跪在下手。沈珂也没叫他起来,太师隔着门扇看月亮,像是出神了一瞬,眼底一片深黑。

倘使拉下了霍云平与钟渐,长安帝无子无兄弟,他们自可从宗室子中随意扶一位出来。可假如当年霍云颂能狠下心,又怎么会费这么大功夫?

他明明已经为这个侄孙铺好了所有。

可霍云颂太不听话。

沈珂如今也想不明白先帝是如何暴毙的,他还记得霍云颂暴毙前两天他入宫拜见,绛衣的皇帝隐在重重帷幕后,嗓音带点慵懒的哑:“外公何事?”

沈珂站在帷帘外数步,余光瞥见帷幕中若隐若现的两人身影,皱眉:“……陛下已经数日不朝了。”

他并不想霍云颂做个不受掌控的明君,但总不能太过分,朝中的流言蜚语越发多了,总靠杀是杀不完的。

况且,因为一个人被影响成这个样子,沈珂也不满意。

霍云颂嗤笑一声,帘帐内传来衣料摩挲声,还有另一人漏出的零星碎音,饶是沈珂,也不由得微微变了脸色提声道:“陛下!”

“朕听着呢。”霍云颂敷衍,“朕这几日不适,外公且先帮帮朕。”

“陛下前几日也说不适。”沈珂适时放低了嗓音,“臣知晓陛下心里不痛快,这次不成,还有下次,陛下何苦如此?”

“……下次。”霍云颂咂摸着着这两字,微微笑起来,“钟郎好些了没有?”

沈珂听到“钟郎”时脸色晦暗了一瞬,还是应道:“尚在昏迷,中间倒是清醒过几次,但不久。”

“他身体太差了,要好好养。”霍云颂的绛色衣裳从床沿垂落,他骤然一翻身,极乐散的靡靡香气从他衣袖间荡开,浓郁地扑面而来。他狎弄着怀中小宠,身下的人轻声呜咽,霍云颂动作间含糊漏出一句话,“等他好些了……让他来请罪。”

“请罪”二字卷在舌尖,分外狎昵,搭上那细碎的咽声,听得沈珂脸色黑沉,不知是不是他气出了错觉,总觉得那低声的求饶有几分像……钟渐。

霍云颂后宫宠侍颇多,怕就是这几分像,这不知名的小宠才得霍云颂恩宠。

沈珂拂袖而去。

没几日,也就是庆云二年夏末,八月初七,宫中就猝然传来霍云颂暴毙的消息。同日,宫中疑似出现疠疾,患病者为一后宫宠侍,与之接触者全数被禁于一处,宫中戒严,不得擅自出入走动。因先帝暴毙前几日也曾临幸此人,故先帝尸身不曾用黍酒香汤,只将灵柩匆匆放入冰窖封存,旁人不敢擅动。

先帝尚无子嗣,八月初八,尹半云带领臣子上书,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先请先帝唯一在世的手足,六王爷霍云平暂时接掌玉玺。同日,禁军统领安祺突然抱病,副统领沈思华与副统领夏侯泽分庭抗礼。

六王爷暂接国事,因其一贯怯懦,对此事不敢强硬插手,故而作壁上观,惴惴不言。

霍云颂驾崩得猝不及防,就连沈珂也未曾想到,他一边指示沈思华拿下禁军指挥权,一边暗中调遣,欲从宗室子中选一人继承大统。但夏侯泽平日不显山不露水,惟到此时才显出雷霆手段,沈思华就算有沈家撑腰,也与他争得不可开交。

八月初十,不知怎的两边又起了冲突,愈演愈烈,最终沈思华手下有人动了火器,失手轰了宫门。

冲天一声巨响,烈火蔓延宫墙,黑烟直冲上云霄。沈思华大骂失手的那人蠢货,与此同时,夏侯泽一声断喝:“沈思华,你妄图逼宫!其罪当诛!”

沈思华面目狰狞:“放屁!”

而此刻观望形势的诸多大臣,尚未从禁军内讧火烧宫城中反应过来,便又听闻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

??那本应在两月后剿匪归来述职的剑门军统帅苏行乐,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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