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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欢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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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一众人又玩了几轮投壶,国公夫人与肖祝景是习武之人,投矢入壶难不倒她们,难得的是钟泠玩的居然也很好,好几次投出了“贯耳”。

肖祝景拍手:“泠儿这一手厉害!什么时候教教我!”

“我只会这一个。”钟泠捻着手中箭矢,“都是哥哥教的,他会的多。”

钟渐几次投壶都投得中规中矩,慕清寂不依他:“阿泠都说你会的多,你还藏拙。”

国公夫人笑道:“阿渐认真起来你可别哭鼻子,锦都八方阁年年都要办个投壶的赛事,阿渐当年投出来的花样和结果现在还没人超得过。”

慕清寂:“……那必然是因为我没有参加过。”

众人笑闹一阵,钟渐依着起哄,闭着眼投了几次,又背投了几次,投了个“全壶”出来,方摆了摆手,去旁边坐着休息去了。辅国公给他倒了一点自己酿的酒:“……这次告假多长时间?”

旧东宫闹鬼牵出了摄魂草与桐生,桐生又供出了张池,此事由夏侯泽负责,钟渐只是幕后指点,暗中掌握局势不失控。他身上聚了太多目光,行事多受掣肘,至少得“养病”养到张池一事证据确凿地收网。他大概算了算时间:“……也就春闱过后罢。”

辅国公心知他这次告假背后还有隐情,却也没有多问,试探着道:“这几日有安排?”

“暂时没什么安排。”钟渐抿了口杯中酒,酸的惊人,他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那……”辅国公想了一下,“在府里住几天?”

他不知道钟渐愿不愿意,斟酌着道:“我看阿泠与祝景很能说的来,清寂同你关系也不错。你伯母偷偷让人收拾了你们的院子出来,就是不知道你……”

他说的颇为小心翼翼,端详着钟渐神色。他已经很多年没像今日这样毫无顾忌地将钟渐作为晚辈看护问询了,当年那个跪在雨里,拉着他的马缰,死死苦求他不要为钟家说话的少年人如今已经站在了这样高的位置,峨冠博带,成了大景的脊梁。慕桥有时会恍惚自己是在和一个同样历经几十年风雨沧桑,生死一线的同辈人交谈。

可钟渐今年才二十五。

是和他长子一般的年纪,本应风光无限,意气风发。

他蓦然生起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心酸,突然道:“我有时……觉得自己不配做阿律的朋友。”

“阿律走的时候我不在,你和阿泠,我也一个都没护住。”

“我们如今很好。”

钟渐捧着酒盏:“若不是伯父伯母一直暗中遣人相帮,我和阿泠未必能有今日。”

“可那不一样,更阑。”慕桥悲哀地看着他,“你本应活得如同空羽,或者清寂那样,做自己想做的事,娶自己喜欢的人,经历你这个年纪应有的悲喜。”

而不是盛年苍老,只见外表光鲜盛极,内里行将枯朽,荒草不生。

“可这便是我选的路。”钟渐温和道,“是钟家世代为天下计的责任,也是我过往种种选择的结果。”

他看向站在那里,长身玉立,风流无双的慕清寂,眼中不自知带了笑。

“我如今也很欢喜,这便够了。”

??原来倘若他少年时不遭变故,不入朝堂,随心所欲看遍世间烟火的另一种人生……是这种模样。

??见之即生欢喜。

“这几日,就叨扰伯父伯母了。”他弯着眉眼,应下了住在慕府几日的邀请,“只是之前不曾准备,衣物什么的还要再收拾。”

慕桥却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他振奋了一下精神,将之前的话题揭过:“别收拾太多,家里给你们买。”

他还要给钟渐倒酒,钟渐轻轻挪了下杯盏:“酿酒……是伯父最近的新爱好?”

“对啊,但你伯母他们都不爱喝,说酸,真的那么酸吗?”

钟渐委婉道:“荡气回肠。”

国公夫人得知钟渐兄妹要暂住慕府后十分高兴,她本就存了这样的心思,院子都给人偷偷备好了,得知之后又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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