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心乱(2 / 2)
一闪而过,慕清寂却看得清楚??那是咬痕结了痂,还有些未淡去的红痕。
他握着钟渐手臂的手陡然一紧。
钟渐没有察觉他的异样,问外面:“恒叔?”
“突然跑出一个孩子。”钟恒说,“险些撞上。”
钟渐又问了几句,确认无事后目光又转回来,方注意到慕清寂还握着自己的手臂,他轻轻摇了摇:“清寂?”
慕清寂抬眼看他,目光有一瞬间复杂幽邃,又很快被他掩去:“……你没事吧?”
“无事。”钟渐笑了一下,“多谢。”
慕清寂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唇角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客气。”
马车拐了个弯儿,慕清寂撩开帘子:“钟叔,到前面的八方阁就把我放下来吧。”
钟恒驾着马车:“慕少爷专门来接我们大少爷,怎么能不到府里坐一坐?”
钟泠也奇道:“又不缺你一双筷子。”
“我本来就是想来看看更阑的。”慕清寂笑道,“更阑与钟小姐多日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要叙。我父母这几日也颇为担心你,我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
见钟渐还要再劝,他赶忙道:“……不急今日,回头我要请更阑,你别嫌我烦才好。”
钟渐知他向来洒脱,便也不再强求:“你尽管来就是,我定扫席以待。”
到了地方慕清寂跳下车,钟渐撩起帘子,他看了慕清寂半晌,晃了晃手中的花枝。
“很漂亮。”钟相一双眼墨玉一样,微微敛着细碎明亮的光,又重复了一遍,“我很喜欢。”
马车走出老远,慕清寂才像是终于泻出一口气一般,整个人慢慢松了下来。
刚刚看到钟渐脖颈上咬痕的一刹那,他心中猝不及防地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阴郁,潮水一样要将他吞没。
他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扯开钟渐的领口,摁着他脖颈的咬痕,诱哄似的逼问这些痕迹的来处,或者……
慕清寂闭了闭眼。
……或者锢住钟渐,舔咬他的脖颈,覆盖住那些原有的、属于别人的痕迹。
他颓然搓了一把自己的脸,身后八方阁的管事来迎接东家,骤然看见东家如此,一时茫然:“……二少爷?”
慕清寂看了他一眼,管事道:“二少爷来吃饭?”
慕清寂本来就是想随便找个地方赶紧下车,以防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他摆摆手:“……没事,路过。”
自己失魂落魄地走了。
管事:“?”
他大胆揣测,自言自语:“二少爷被姑娘甩啦?”
这不能叭?
慕清寂自己走回了府,回自己院子时路过府中花园,见他娘在剪花,国公夫人见到他,奇道:“你不是说去接阿渐了么?我想着你必要去钟府坐一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猜测:“你惹了阿渐生气,不会被人家乱棍打回来了吧?”
国公夫人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
慕清寂:“……”
“别这么看我,怪让我良心不安的。”国公夫人细细端详着他的神色,“……知道你最讨人喜欢,阿渐幼时就爱带着你一起,长大了也必不会讨厌你。”
“?”慕清寂听到了自己不曾听过的,下意识问道,“什么幼时?”
“阿渐幼时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你正好从行云宗回来住,猫憎狗嫌的年纪,整日上房揭瓦。偏又嘴甜,谁都管不住,也不忍心管你。”国公夫人将手中花放进篮子里,“有一日你见到阿渐练剑,路都走不动了,之后就吵着也要学剑。”
不但要开始学剑,还日日去看钟渐。
慕清寂年幼时就已能见日后于某些事上的天赋,他无师自通,每日偷折他娘一枝花,放在那神仙一样的哥哥的桌子上,自己爬上树,偷偷地看。
钟渐当时年岁也不大,十岁左右的模样,见着那桌上花,嘴角一弯露出个温和明亮的笑。他装着不知道藏在树上的小孩儿,慕清寂就连着送了五天的花,外加偷看了他五天。
最后还是钟渐将他从树上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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