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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挣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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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数日,钟渐终于醒了过来。入目是暗纹锦绣的帐幔,他知道自己又病倒了。

每次睁开眼都分外疲倦,他闭上眼把自己整个人都往被子里面缩,大有想一睡不醒的意思。

帐幔被人拉开,霍云平惊喜带着颤抖的声音响在耳边:“老师?”

钟渐又暗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样着实折腾人,于是慢慢睁开眼,安静地看着他。

霍云平忙去给他端药倒水,只要陛下在,照顾钟相从来不假于人手。他扶着钟渐坐起来,先把水端过去:“老师。”一手轻托着杯底,一手护着,钟渐刚醒来浑身没力气,就着他的手喝完一整杯,方能开口说话,声音温和尚有些低哑:“我昏了多久?”

“有八九日了。”霍云平把药端过来。

“朝中事如何?”

“老师放心,没什么大碍。”

钟渐还要再问,霍云平却已低声笑道:“老师听话,先将药喝了,好好睡一觉,外面的事有我呢。”他眸色渐深,“老师在宫中……好好养病就好了。”

钟渐精神不济,被他半哄着喂了大半碗药汁,很快又有了倦意。他心中还惦念着什么事,想强撑着问一问,霍云平轻轻搂着他肩背,把人放回柔软的被褥里:“老师,睡吧。”

药汁里有助眠的成分,钟渐没能撑太久,很快又睡了过去。

直到此时,霍云平面上那纯然无害的神情才慢慢褪去,变成另一种近乎偏执的痴迷与疯狂。他知道此刻自己很不对劲,现下也不是最好的时机,老师不会答应他的,可他看着这样苍白柔软的一个人,忍不住去想,把他留下来,让他眼中只能看得到自己,哭泣与欢愉皆是因自己而起。

他伸出手,慢慢摩挲着钟渐雪白内衫下清瘦的锁骨,直到苍白的皮肤被粗糙的指腹磨出暧昧的红痕,他才满足地收回手,心中阴暗汹涌的占有欲才稍稍平息。

“老师啊……”他低颤着声音,将这人的名字在口中翻来覆去地品尝,既想将之含着藏着,又想咬碎在唇齿间,让他再也离不开。

“钟渐,钟渐。”

钟渐又昏睡了几天,但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端倪,却没有说破,只是在太医来诊脉时随口问了一句:“药里面加了助眠的东西?”

霍云平在一旁,微微顿了一下。

太医飞快看了霍云平一眼,低声道:“确实如此,丞相前几日身体太弱,思虑又重,睡着之后有利于药性吸收。”

“去了罢。”钟渐笑道,“这都睡几日了,再睡下去就要过年了。”

霍云平也笑了一下,轻声道:“都听老师的。”

他到底是不敢做的太过火。

这事就这么翻了篇,钟渐像是从来不曾知晓,待霍云平一如往常??他总是这样,说起话温文尔雅的,不强求你听,也不强求你接受,但会在你下一次重蹈覆辙时重新提起。

霍云平从来没见过钟渐同他生气,他一直欣喜于自己对钟渐到底是特殊的,却又总是生起没来由的不安。

??钟渐对这世间诸多人事,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包容。

等他真正懂的时候,已经太晚。

钟渐精神好起来的时候,便披着墨绿色的外裳,握着卷书倚在床头。黑发松松一束,柔顺地披下来。午后的日光温暖地落进来,在书页上投下雕花的窗影。霍云平给讲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主要是那下在发疯内侍身上的摄魂草和工部尚书张池的事情。

“暗中用摄魂草和旧东宫闹鬼的应该是同一批人。前些日子老师昏迷,我又在朝堂上……故意说了些话,他们便觉得此刻有机可乘,张池那边明显有了大动静,虽然隐秘,但夏侯泽蹲了十几日,到底抓到了他的把柄。”霍云平在一旁批折子,“很快就能收网了。”

“说不定……能把张池背后的人,也扯出一条尾巴来。”

“那样最好。”钟渐按按眉心,又翻过一页,“只怕对方断尾求生,所有罪责都推到张池一人身上。”

“我与老师一般,觉得沈家在此事中脱不了干系。”霍云平道,“可沈家撇得太干净,到如今也不能完全确认。”

“做了便会留下证据,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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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发现端倪。”钟渐温声,“说起闹鬼,那鬼影来去无踪确实蹊跷。你有没有查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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