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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玉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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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渐醒来的时候是个下午,他稍稍抬手,立马被人握住了:“老师?老师你醒了?”

“晒。”钟渐说。

霍云平立马放下外面的纱帐,伸出袖子为他遮着光,看着钟渐慢慢睁开眼,眼中还带着几分茫然,这神情落在霍云平眼中十分可爱,他不自知笑了一下,呼出一口气:“老师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他半开玩笑似的说:“老师下次再这样,我就将老师关在宫里,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了。”

钟渐:“……傻话。”

他实在是没力气坐起来,躺在那里看见霍云平眼中的忧心与疲色,轻轻反握了一下他的手:“让你担心了。”

他没用“陛下”,霍云平微微笑开,侧脸蹭了蹭他的手:“老师醒了就好。”

钟渐刚醒来身上没力气,只略微喝了些粥。太医给他把过脉,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按时吃药便可。药是太医院新近弄出的药方,钟渐久病成医,一碗药下去能尝出用了不少价值连城的药材,放在外面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天下奇珍异宝归于皇宫,而整个皇宫都让霍云平用来供着一个钟相。钟渐微蜷了一下手指,药的味道像是顺着咽喉流在了心上,苦得他五脏六腑都颤了一下。放下碗时他看见霍云平的眼,一时竟无言。

喝完药后钟渐又沉沉睡了过去。霍云平坐在床边,温柔而近乎痴迷地看着他。

这是他的老师,他想,无人不知晓钟家郎的殊艳,钟渐可以是天下人的丞相,却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老师。他们的过往和着血雨腥风在这肮脏隐秘的宫闱里紧紧纠缠,且必将一直纠缠下去??钟渐将永远无法摆脱霍云平,如同谁都不能摆脱过去的自己。

霍云平俯下身,珍而重之地吻在了钟渐眉心。

钟渐醒来时又过了一日,他精神已经好了很多,霍云平将这几日的事讲给他听。

“品香阁的人已经下了狱,只是那群废物没查出什么,那个姓欧阳的什么都不知道。”霍云平坐在长榻上的小几一侧,手中握着一本折子,“索性摄魂草没从他手里流出去。就是不知道别处还有没有添了摄魂草的香料。阿泠在帮忙查,她最近办了一个鉴香会,人人都可以拿着自己觉得好的香料来会上品鉴。我们的人暗中留意着。”

钟渐整个人拢在大氅里,面色带着苍白的病意,神色温和而平淡:“她平素就爱鼓捣这些,能帮上忙也算是感谢陛下对她的回护了。”

霍云平怕他劳神,没敢让他接太多公务,故而这几天陛下案上的折子成倍增加。钟渐怀里被塞了个汤婆,无聊之下顺手帮霍云平分门别类地放了折子:“旧东宫闹鬼的事呢?只是偷东西?”

“夏侯泽没查到别的,那个偷东西的宫人已经畏罪跳井了,找到的时候尸体已经泡了几天了。”

钟渐沉吟半晌,没有说话。他无意间翻了翻手中的折子,发现这竟然是一封军报:“……北疆大捷?”

“嗯哼,正要告诉老师。”霍云平笑道,“肖寒书打了胜仗,估计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我今晚召人过来,先议个章程出来。”

钟渐:“封赏三军即可,肖寒书不必大封。”

“我懂,老师的意思是肖慕刚刚联姻,不能隆宠过盛。”霍云平道,“我心里有章程,何况就算我想大封,御史台的人怕是又要跳脚。肖寒书为人实在张狂,又好……好南风,参他的折子都有两摞了,若不是战功赫赫,还真压不住那群言官。”

钟渐想起肖寒书那颇为张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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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的个性,实在也有些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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