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1 / 2)
谢云舟看来是真喝多了。
他这话一出来,真乃语惊四座,震撼当场。刚还热闹欢笑气氛骤停。
每个人脸上神情仿佛一刹然间凝固冻结。
不过,稍后诸人才反应过来,谁也不太当回事儿。认定他是喝得半酣,一时兴起,说些没边没际的稀里糊涂醉话。
甚至星河也微愣了愣,稍动了动眼皮,反应平平,不萦于心。
谢老太太先微愣怔须臾,看他步履飘忽,眸光涣散微醺,不过眉压了压,赶紧摆手示意乐工都下去,让丫鬟快拿醒酒汤喂喂谢二公子,并说,“瞧,这都怪我,是我老糊涂,不该今儿趁着高兴,纵得你们一味拼命灌他喝酒。”
“……”
如此,丫鬟赶紧拿了醒酒汤,在旁星河也赶紧搀相公回椅子坐好,让他不准再胡说,直至末时午后,众人将散,谢云舟彻底悠悠醒过来,方知自己之前酒席上如何“醉话”连篇。
确属“醉话”无疑。
也不怪诸人作此反应。
就连星河知晓不早,后知后觉来到国公府、了解到从前她这相公生平事迹,也晓得个大概曲折坎坷。
据说,三岁多了才学说话,开蒙直拖到六岁,背个《千字文》、《三字经》都磕磕绊绊,背不齐全。
急得魏姨娘又是哭,又是打骂,四处求神拜佛。
想这云舟生平干过最大一件丰功伟绩,当属二十一岁勉强考个秀才。
且那秀才,府试考了两次,还算过关,真到院试那一关卡,当真九死一生,地狱难度。
院试就考了足足四次!
这还是以谢家恩荫监生的身份参试,想必当时阅卷主考官也看他心酸不易,又顾虑谢家脸面,不给个末等最后一名,着实过意不去。好容易考上秀才,总算又靠着恩荫入职光禄寺,虽闲差中的闲差,职务冗杂琐碎,也没啥大前途,且里面人事关系网冗杂,小人又多,到底这两年也没出过什么大错。
而今,他大哥谢泠舟为这兄弟四处奔波,周旋铺路,将其调去太常寺??
想是谢家国公府能为他撑起最大、最高的一片天。
若没有谢家二公子这头衔,没有大哥的谋划庇护,估计这太常寺,朝廷“小九卿”之一,极其清贵难得的帝都衙门,也会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与攀登的高度??若单以他个人的资质和能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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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舟其实也自悔酒后失言。
不过,悔的却是,明明这决定、这计划,在他心中早打了千遍的腹稿,该何时讲,对谁讲,如何讲,必定是先谋定而后动。
结果,他最终一拍脑门,后悔不行。真是三杯黄汤下肚,人发昏了。
竟选择了一个最最错误、不恰当时机。
看来,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事已至此,话都放出去了。
末了,眼看众人即散,谢老太太在丫头搀扶下准备也回院子歇中觉,谢云舟深吁口气,竟对着谢老太太撩衫一跪,跪了谢老太太,又跪父亲英国公,嫡母曹氏,大哥谢泠舟等人。“云舟自知此话一出,必将引起轩然大波,不管是老太太,嫡母,还是父亲,或者大哥,都恐误会不解,认为云舟脑子不清醒,定是糊涂了。然而,我这一次,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就将心中计划决定全盘托出,说,万分感谢大哥泠舟一直替他这兄弟操心,是他不识好歹,太常寺的差事,确实对他目前已算人生的巅峰和天花板,可最近,思来想去,自己的人生,总不能一直靠着谢家恩荫、大哥的庇护过日子。他需要证明自己,自己给自己做决定……他言辞庄重,态度执着诚恳,语气情真意切,如果不允许他再去参加科考,自己会郁郁终生……所有人再次惊诧。
其他房的亲眷这时早离开了,很多丫鬟婆子也都离开。酒席仍未撤,但桌上的碗碟杯盏空的空,残的残……谢老太太等人都还好,只觉突然万个想不通,需要消化思索。
星河也只是纳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就是今天早上,小姑音慈兴致勃勃捧了一个大螺钿紫檀木妆匣,说什么今日二哥寿辰,要为她这二嫂梳妆打扮,又是让她帮忙试新调制才开封的各色胭脂,又是替她梳头挽发,好容易将谢音慈打发离开,须臾,谢云舟推门进了她西厢房。
当时对方眼神沉重而舅舅,心事重重,又一副破釜沉舟、壮士断腕的模样。
他说,自己有话想跟她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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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便遣走所有丫头。
她一边用绢帕擦拭唇上胭脂,嫌真是太浓、太香了。
心不在焉,问对方什么事。
对方支吾半天,“算了,今天还是不说了,我怕娘子你听了会不高兴和生气。”
趁着屋子暂时没人,一时,又突然将她拉至身前,越搂越紧,手指轻托她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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