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捉虫(2 / 2)
亲事,并不是真想拒绝,而是,你想以你自己的方式,来求娶我……”
谢泠舟忽然头顶好似有啪地一声,惊雷响过。
这时,签押房外秋雨又冷绵绵下起来。
谢泠舟甩了甩俊容,心烦意乱。
心忖:自己是怎么了,说好的,从此他会将“司星河”三个字从头脑彻底抹去……
那秋雨一滴滴好似他心声,落在外面芭蕉叶上,正是“芭蕉为雨移,故向窗前种。怜渠点滴声,留得归乡梦。”
他不想再做梦,尤其关于“她”的梦,可偏偏,这雨声催人欲梦,想不梦,也难了。
谢泠舟心头有些恼火,干脆起来啪一下,关掉押房的所有窗门。
终于,世界清净,没什么能干扰自己了。
如此,重坐回桌旁,拽了袖子,拿起笔,对着卷宗上那件“通奸杀夫案”……
朱笔一批,“核与例限相符,情罪毫无疑义。抚拟判斩监侯。”
末了,他那下属司官推门进来,他又吩咐对方说:“你尽快将本官手上这些复核完毕的卷宗仔细封存起来,一并连批复移送到都察院,不得有疏漏闪失。”
他实在有些倦怠了,重又起身自己为自己沏了壶茶,一壁捧着热茶,督促下属认真封存好卷宗。
殊不知,那司官倒做事细心,没有出任何纰漏,倒是卷宗上那小银匠的死刑冤枉,被他这么一定罪,由此成了个死局。
而今后,他也为此付出惨重沉痛的代价与教训。
只是这一切,“罪魁祸首”,竟是因司星河而起。
……
倚藤小筑,这是司星河来谢家客居,亲自选的所住小院。
现在,她既成了国公府二少奶奶,谢云舟妻子,自然要从这倚藤小筑搬出来。
司星河现在要搬去安佑院,不过,却不与谢云舟同住一个屋。
这,原也是洪太医的意思。
洪太医仍旧会时不时来国公府给谢二公子探病请脉,不免微蹙眉头,一声声叮嘱告诫:“二公子这次,真真是从鬼门关捡了条命回来。”
他把过左右两手脉,又看了舌苔,仔细摸按胯部腰部,续说:“看脉象,现在也是从容和缓,来去有神,一般没什么性命大碍。只是有句要紧话,需提醒诸位,呵,这年轻人嘛,总是血气方刚,二公子那日冲动,不仅连累皮肉致伤,头部受重创,这下盘,也受过大震荡,差点动摇了根基,如今这腰部的骨膜筋膜摸着都还松的,所以,老朽看,起码调养数月,先让他们分开住,再行夫妻之事最好,否则……”
自然,洪太医话一出,什么差点“动摇根基”、“下盘受了大震荡”、“行夫妻事”……诸人脸红的脸红,紧张的紧张,担忧惧怕的担忧惧怕。尤其谢老太太和魏姨娘,一直追着太医问,到底要不要紧。
司星河听不懂这类话,目前这些事上还很纯洁天真,也赶紧问,“太医,他下盘受了什么大震荡?动摇根基是什么意思?什么夫妻事?”
其他人也都不太好解释明说,尤其边上站着的那些丫鬟,听得一味垂眼脸红。
正躺穿上休养的谢云舟也是更羞愧紧张,俊面红如熟虾,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司星河更觉莫名。
之后,她丫鬟扶苓悄声附耳道:“小姐,太医的意思,担心二公子那方面也出了问题,以后怕和你生不出小娃娃,所以,让你们暂时分开住,最好不要过早圆房……”
司星河嘴上轻哎一声,也跺脚脸红,不过,转念想想,又觉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害臊不好意思的。
倒是,现在暂时“最好不要圆房”……
她无意识,只觉有块石头如在心底落了地,松口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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