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 / 2)
诚然,从私心讲,魏氏那番提议请求,也是谢老太太希望的。
她不见得有多宝贝喜爱这司家姑娘。
然而,若单论品行,家世,门第,更如当下这难题境地……
司星河若能点头自然是最最好。
可是,她不能这么要挟强迫人家。
除非,对方良知未泯,心甘情愿,不用人说服,自己主动答应。
……
已是日?,院中清寂。
谢老太太从病人房里出去,天空依旧灰蒙,虽是雨停,小院天光仍是尚带铅色,云层缝隙漏下的光线雾蒙蒙地,如把整个安佑院笼了一层薄纱绢。
谢老太太问身后丫鬟,什么时辰,丫鬟说,“回老太太,已经未时三刻了。”
未时三刻……
谢老太太点点头,确实时间紧张,距阴阳先生说的明日冲喜时辰已不多了,不足一天。
谢老太太轻皱眉头,边出屋子,不知盘算什么。
司星河这回没跟老太太和曹夫人出屋,她找了张圆凳,竟安静坐在谢云舟病榻,同样不知想些什么。
照顾的丫鬟端来水盆和帕子,准备给病人擦手擦额,司星河侧转过身,嘴角涩然微笑,“你们出去,还是我来。”
“……”
她给病人的手细细擦着,擦完手,续而又擦对方额头。
算起,这还是司星河第一次如此细致耐心、平静柔和打量眼前这谢家二公子。
他不像他大哥。
他大哥如果是冰峰天际上一轮孤月,让人不敢逼视太久,见之难忘,而谢云舟,就似那孤云边上一片安静祥和的云朵,许是看久了,需要人耐心仔细些,才能分辨出这朵云的色彩美好来。
虽是病容,仍旧难掩眉宇五官俊秀。
眉峰淡淡,不犀利,显得温和。
下颌干净整齐,既不太方也不太尖,恰到好处弧线,显示此人敦厚老实。
司星河擦着,弯身在铜盘里又拧一次帕子,不觉微微叹息。
她一直想不通,这人为何就那么傻呢。
非要证明什么,也不动动脑子,那天摆明他是以少胜多,敌不过那些逆贼,却硬要往那片密林闯,又看不懂、听不懂她的脸色指示……
总之,一个劲儿要救她。
又之后,为她挡了那么多刀……
直到满身血肉模糊,终致今天这下场,同时又让她纠心难堪。
魏姨娘不知何时猫步般低声走进来了,看着司星河坐在儿子病床边,边是叹气,又给对方擦手擦脸的,张张嘴,分明想哭诉些什么,终究制住了。
她掏出袖中帕子,边擦拭眼角,眼神含着深意,估计在想什么措辞。
司星河不经意看了她一眼,依旧给谢云舟擦着,没理她。
她的思绪现在飘得很远很远。
忽想起一句话,这是谢云舟曾经对自己的评价,他说,这些京城里的闺秀贵女们,一个个生在锦绣堆里,或者插在金瓶中,和她不一样。
司星河问,哪儿不一样。
谢云舟憨憨地,直挠下巴,两眼看着她一直放光。
“你是山野里的风……总之,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让我觉得很新奇。”
山野里风是自由的,野蛮跳脱,张扬,无拘无束,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带着精怪邪气,狡黠的坏……
司星河冷笑。
确实如此,她可不是什么温顺绵软性子的憨实老好人。
她从小就坏,坏起来时候,直接把她爹司蘅身边的老小妖精们一个个赶走,赶走气跑还不算,可以把她爹拿捏得一直对她愧疚吃不下饭。
她坏就罢了,有人还说她像两面人,正面看是观音,背面看是狐狸。
一个女子坏,本是罪过。
如果这女子再坏加上美,还美得夸张刺眼,简直可以送去千刀万剐,罪无可赦。
其实,像谢云舟这样围着她、不停追逐的翩翩佳公子也不少。
她时常给那些公子哥们耍得团团转。
可气就气在,谢云舟是对她最最真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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