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仙人垂泪不语(2 / 2)
一队扮作仙人的舞队跳着舞行过,我看他们翩翩起舞,衣袂飘飘,丝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弦奏乐不断,便伸手灭掉那用来烘托气氛的焰火。
落花会这日,焰火焚烧数百人的结局,在笑闹中被我轻轻压下。
五日短暂,转眼便过。
最后一日,李晏京提出愿望,想同我结为道侣,邀请项席见证,于戌时举办,昭告诸天,但不结任何契约。
“你发疯还要找人来看?”
我毫不犹豫,一掌击出,李晏京倒飞出去砸在山壁,口吐大量鲜血。
李晏京捂着胸口,气息紊乱,他的发冠也被我打散,玉冠滚落在地,乌发狼狈散落,他从垂到额前的发看我,勾唇而笑。
“项席知道,我同他说过。”他用一种我大可以打死他的语气道。
而我没有在意这件事,看他狼狈的模样,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皱眉。
我好像有些不大对。
李晏京顺着石壁席地而坐,他看着我,提醒道:“仙人,这是最后一天,过了今天,你想取什么,我不会反抗。”
我甩袖离去,回到竹屋。
这里地处偏僻,位于崖底,竹屋废弃无人居住,是李晏京在一天内将其重新修缮、打扫干净,并把周围变成了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进屋我便斜倚在窗边小榻,看着外头的风铃和青竹,耳边是嗡鸣不断的祈祷。
五日会不会太久了,久到让我骨子里生出逃避、烦躁,那无尽岁月中积累的教养寸寸崩塌。
我和李晏京计较什么?我为什么要把没来由的怒气撒在他的身上?
等他收拾好自己进屋,已经未时,我回头看向他,“晏京,我们结为道侣吧。”
项席赶来时,李晏京刚好布置完竹屋,他带来一套婚服,告诉我这是李晏京准备很久的衣服,还说,付渚最近在妖族,无法抽身,便托人送了些点心,是我之前尝过的荷花酥。
我换上婚服,尺寸合身,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清楚地明白,我不仅是在满足李晏京的心愿,更是为自己的割舍找个结束的理由。
天色昏暗,烛火幽幽。
项席抱臂站在一侧,整个人位于阴影中,他小时候是三个人中最黏我的,这夜,从我和李晏京共着婚服而出,他就再也没说过话,连敬酒也是沉默地笑。
李晏京拿出两个陶瓷小人,一个身着淡蓝长袍,一个穿着朴素白衣,两人被红线绑在一起,他把东西放在置物木板上,神色眷恋。
互拜后,他侧头轻轻吻住我。李晏京屏住呼吸,动作很快,但吻得青涩,我没料到还有这个步骤,在我出手前,李晏京被项席推开。
我的掌风落空,击在木板上,陶瓷小人儿摇晃一瞬,两个均迎面趴在板上,仿佛不忍再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我只记得项席横在我面前,李晏京坐在地上,垂下眼眸,没有看我,可烛火闪烁,照亮他的面容,他难得的落了泪,手指紧紧攥着袖袍,无声的落泪。
这场五日闹剧该结束了。
我没有剜得破妄眼,从竹屋离开后,再没遇见过他们,耳边没有李晏京关切的絮语、项席从传讯灵鸟的唠叨,只有日夜不休的祈祷声。
他们谁也无法找到我,而我不信这世间除了破妄眼,再无其他方法堪破迷障。
我是仙人!我是手可触命、言可断运的仙人!我是白玉仙都最强的仙人!
我岂可屈服于天道!
寻得一镇歇脚,我坐于客栈上房内,房中已然设下法阵,纵使房内杯盏与茶水腾空乱飞,外界也无从得知。
我闭着双眸,眉头紧皱,盘腿悬于空中,随着凡人祈祷的声音放大,大衍诀算的自发运转,我的额间渗出薄汗。
我将仙力抽成细丝,手指轻送,仙力遁入无形虚空,一一顺着祈祷流向各方。
除却满足他们不大不小的夙愿,还自发修补世间被蛀空之地,此方天地坍缩成一个小型世界呈现于我神识中。
随着仙力抵达,隐隐晃动的小世界重新稳定,溢散的光点被笼罩,重新回归世间。
一波祈祷过去,又一波接着到来。
其中不乏真的得见仙人真迹的凡人,他们的愿望从最开始的活着,变成想要谁死,想要力量,想要天降机缘,还有寻得偏方者,开始生吃庙宇的香灰。
还有……还有人开始砸我的神像。
神识之外是黑暗,我身处其中不断推测命运轨迹,寻找登仙路的身影。
从根而寻,每次窥探命运后,更觉四下茫然,小世界仍在苟延残喘,我能救人,却救不了所有人。
那些枉死之灵徘徊不去,他们见仙人庙宇香火鼎盛,便在凡人身边日以继日地撺掇,用他们身上的邪念影响他们。
我能感觉到那种怨气,字字句句都在说??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活着,而我连轮回路都无处寻?这世道是怎么了?如此不公!
可我分身乏术,无力阻止。
日头西斜,日出又起,我始终闭门不出,以大衍诀算推演命运,窥探每一个分支,我被浪潮冲没,又被凡人的祈祷之言捞起。
再次醒来,我身处镇中央,青天白日里四周静谧,被吸引而来的鸟在天空中盘旋。
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低下头,看着衣袍上飞溅的血,手中不断滴血的剑。
呛啷??
仙剑落地,我噗通一声跪下,双膝砸地,表情一片空白,望着满目尸骸,我张了张嘴,竟无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