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那高阁之中是(1 / 2)
我们谁也没提魔蛊的事。
和项席分开后,我便去寻王卿尘。
上次来魔族时,我还是云秀峰的大师兄,为救一伙即将被献祭的人奴,整个魔族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魔君管辖松散,魔修们自然生出许多极欲,暴怒、贪婪等情绪滋养着魔域。
连同被划分在魔族领域范围内的人,都是自私自利者居多。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强者为尊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而人奴最为繁多且低贱,是魔修们动辄打骂的对象。
现如今倒是没再看见一个人奴,飞舟停泊那日所见魔修也大不相同,各个均显精锐之气,是为项席部下。
可见项席虽然入魔,但本性却始终如一,不曾改变太多,比如,拿人命开玩笑这种事,他是万万做不出的。
那李晏京当年为何要与他人围剿项席?
拿着项席给的令牌,一路来到王卿尘的看押地,径直推开门,刚好撞见出来的项野。
只见他眉头紧锁,抬眼看我时,眼底还有未消散的烦躁。
“少公子?谁惹你了?”我停下脚步。
“没有,你来得正好,赶紧把你们掌门领走吧,唧唧歪歪要求颇多,他当他在哪儿?”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知道了。”
在项野擦肩而过时想起什么,我又叫住他,“少公子,说起来从逢仙岛认识到现在,我还没送过见面礼吧?”
项野自然察觉到我同项席关系不凡,他虽看起来如往常一样对待我,可举手投足间再没像岛上那样随意过。
“你想做什么?虽然不知为什么父亲没有取你的血,但是郁负雪,你收买我是没有用的。”
我能感觉到他不讨厌我,但出于身份和立场,对我仍保持警惕。
我拿出个水滴模样的金属法宝抛给他,直截了当地说:“你大可以给魔尊看。魔蛊我尚未取出,性命仍系于你父亲不是吗?他要我生,我便生,要我死,我便死。”
项野双手接住,神色不定地看着我。
少公子最终还是收下了,也不知我哪里碰巧合到他的胃口,项野扬眉笑道:
“郁负雪,如果你生在我们魔族该多好,有父亲在,你定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对此,我不置可否。
王卿尘被关押在魔族地牢,这里通道狭窄曲折,寒冷阴湿,让我想起在玄清宗悬牢被吊着的日子。
那时候可真难熬,偏偏我还喜欢心存幻想,以为程月舒只是窥见我丑陋的心思,谁知道他从始至终都将我看作敌人。
真是够蠢。
未等看守的魔修询问,我指尖微动,亮出令牌,魔尊的气息萦绕其上,是无法伪装的。
见令牌如见魔尊,那四个魔修齐齐起身抚肩行礼,“恭迎魔尊。”
我淡声拒绝了他们的引路。
王卿尘被关在最里面,其他囚犯的房间里是稻草、锁链、潮湿的水洼,他倒是舒坦,还有毯子和矮桌。
进门有隔音法阵,声音透不出去。
为防止魔修有手段偷听,进去后我连出四五道隔音阵,最后一个遮挡视线的法阵落下来我才施施然坐到王卿尘的对面。
王卿尘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旧日去云秀峰时发生的不快好似全没发生过,“贤侄,又得见你风采。”
“掌门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我暗自打量王卿尘。
王卿尘嘬口茶,“意外,怎么不意外。修真界每天跌入泥潭的不知凡几,可跌进去又爬上来的少,像贤侄这般速度的,更少。”
我面前也有一杯茶,我没喝。
“恰有机遇罢了。”
王卿尘笑着摇头,“带着箴言的机遇?”
“白发玄衣修真界,指的是谁,大家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贤侄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压力?”
“我有没有压力不重要,左右也已经不是玄清宗的人,”我垂眸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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