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冰刑(1 / 2)
宫江隐和姬语嫣草草处理完脖子上和嘴上的印记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刚一进屋就看见裘老坐立不安地呆在床边,看见宫江隐走进来的一刹那就抓住了她的手。
“总将大人,你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难道不应该痛不欲生吗?”
宫江隐怔住一秒后问道:“您想起了我的死因,对吗?”
“何止是想起来了,”裘老的声音颤抖着:“总将大人,您是死于大毅的冰刑台啊!您做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重刑处罚?!”
姬语嫣的心跳好像停滞了一般,冰刑台,毅国最残忍的刑具,宫江隐的师父隋殇音被贬后玄力受重创,就是拜冰刑台所赐。
“殇音当初战地失守有罪,陛下对她用了冰刑,也就只持续了一柱香而已,都差点儿要了殇音的半条命!可总将大人你,你被押在冰刑台整整三天三夜,直至死亡!”
“你犯了什么罪,要让陛下如此处罚你?!”
宫江隐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姬语嫣狠狠攥住,而手的主人捏的她关节发白,她下意识将另一只手抚在她的手背上。
“您在说什么,”姬语嫣无意识地开口:“您想起来的也只是冰刑台的场景而已吧,怎么就能说明是总将大人犯下了什么罪呢?”
姬语嫣知道毅国冰刑台的威力,在冰刑台上会有成千上万的冰刺刺穿全身脉搏和骨骼,而后便是强烈的寒力注入,想要摧毁掉一个人的经脉简直不要太容易。
“裘老,恕我失礼,您看看总将大人现在的玄力之强劲,像是受过冰刑台的样子吗?您的话真的有待考证......”
“语嫣。”宫江隐的声音打断了姬语嫣没说完的话。
“您想起的应该不止这些,”宫江隐缓缓开口:“您继续。”
“我想起了您在冰刑台被处死的场景,而您被处死的时间,就是极夜之战的三日之前,”裘老面色凝重地看向宫江隐:“可极夜之战之后,您的威声不仅震慑了整个大毅,还名正言顺地登上了总将之位。”
而在极夜之战的三日前,她宫江隐,只是一个被处死于冰刑台的阶下囚。
“一切的反转,都来自于总将大人的成名之战,也就是极夜之战,”姬语嫣终于开了口,“所以我们可以合理怀疑,裘老您的失忆玄力场就是在极夜之战的那天晚上开启的。”
“我很抱歉,但是这是我作为前任国师的直觉,”裘老缓缓开口,“在这失忆玄力场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您啊,总将大人。”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宫江隐有可能利用失忆玄力场,为自己洗脱罪名而后登上总将之位的嫌疑了。
“但是,凭我和您这段时间相处的直觉,我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说法,”裘老垂下眼眸,“事情的全貌我们尚未得知,仅凭冰山一角就要推出过程未免也太仓促。”
姬语嫣抬起头:“既然仓促,那不如根据我们已知被剥夺的记忆,来做个反向推论。
她指尖光芒闪烁,用自己的控者封韵牌操控着光波,在墙上一划,耀眼的光线在墙上烧出一道痕迹,在雪白的墙上格外明显。
“第一,”她边说边用手指写道:“是我和总将大人,在我自己的生辰宴初遇后,帮助黎云锁的丈夫,也就是辜老将军,解开他死后走马灯的事件,以及我买下整座疯人街的过往。”
“而总将大人也因此,忘记了她很早之前就和我相识,我也稀里糊涂地觉得自己是......”
觉得自己只是单纯因为在比武大会现场目睹了宫江隐的风姿,才得以动心的。
姬语嫣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再往下说。
“第二,也就是在锦树村,顾纤灵所无意透露的,毅国和靖国本是一国之土,但是这点所涉及的内容过于广泛了,”姬语嫣默默画了个叉,“单从这点推论不出什么具体的利益关系,所以暂时不考虑。”
“第三......”姬语嫣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我们还忘记了总将大人曾经身死过一次,而且还是死于大毅的冰刑台。”
“我说怎么你每晚浑身都冷得不像话,原来是因为冰刑台。”姬语嫣向后捋了一把自己雪白的碎发。
“第四,也是目前最蹊跷的,我们忘了极夜之战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记忆中的极夜之战,是总将大人在危急关头化出自己的攻师封韵牌打退了暮族人,但是实际上,这很可能已经是受失忆玄力场影响后更改的记忆了。”
姬语嫣掰着手指头数:“总将大人到底是怎么打退暮族人的,她的攻师封韵牌到底是不是那晚化出来的,甚至,再过分一点儿,暮族人到底是真的谋反还是被人拉出来垫背,我们都没法知道。”
“裘老,”姬语嫣回过头:“有没有想起来是谁指使你用了失忆玄力场的?您好歹是国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逼迫您的吧。”
“如果我是自己一个人,倒确实没什么人能威胁我,但是自打我有了裘锦添那个傻儿子后,就不一样了。”裘老喃喃道。
“如果是拿裘锦添做要挟,那怀疑范围可就大了。”姬语嫣掐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难道现在,除了让我老人家一直做梦,想起那些碎片记忆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裘老头痛地说道。
“一个问题,”宫江隐立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半魂之术是二大腥术之一,是绝对的禁术,鹤权邵就是因用此术而玄力大损,那么,是谁将我炼成半魂的?”
“这个人想必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在我们之前,”姬语嫣摇头:“能展现出玄力大损的人,除了裘老我想不出适合的人选,但是他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既施法将你炼成半魂,又还有力气释放失忆玄力场。”
“现在掌握的事情还是太少了,”宫江隐摇头:“光凭这些得不出什么结论。”
“您老说的没错,”姬语嫣看向裘老:“我们现在还真需要您继续做梦好好想起来更多记忆,现在掌握的东西实在太碎片了。”
“我明日会随陛下南下至南海,”宫江隐说:“可能半月的时间都不会回到广陵了,这段时间,让裘锦添留下来陪您吧。”
“如果您想起了什么,直接告诉裘锦添,他会转告我。”宫江隐指了指自己食指的戒指。
“去南海?傅鸿为什么突然想带你去南海?那边发生了什么吗?”姬语嫣问道,心里却在惋惜,宫江隐这一走,又得留自己在广陵这边独守空......不是,久久等待了。
“陛下最近忙着在全国境地上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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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水渠,南海那边土地水丰,所以建设不怎么顺利,所以他便打算前去,”宫江隐回答道:“也正好,南海那边一直有大大小小的渔家造乱,这一去也是为了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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