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序幕(1 / 2)
集训的最后一天,黑云乌泱泱地笼罩在基地的上空,空气潮湿的仿佛能徒手拧出水来,配上极低的气压,叫人即使大口呼吸也觉得憋闷。
这样古怪的天气,仿佛是命运已经预见到今晚将要上演的大戏,特意配合着降下序幕似的。
“风雨欲来啊!”
裴钧靠坐在桌边,望着窗外被时停时歇的狂风刮得东摇西摆的树枝,感叹了一句。
同一房间里,坐在沙盘旁边的简不带任何意味地笑了笑,继续耐心地擦拭沙具,默默等待着裴钧主动发问。
数秒后,裴钧果然斟酌着开了口:“简女士,您觉得丰富细腻的情感与敏锐的感知力是顶尖艺术家们必须具备的品质吗?”
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体,面朝裴钧的方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专注地注视着他,那双棕色的瞳仁里充满了温和与慈爱,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的烦恼与是非。
裴钧需要的正是这种能够让他感到宁静、祥和的沉默,而非迫不及待的答案或者建议。
窗外的邪风又刮过一轮,摇曳的树冠静止了下来。
裴钧再次开口:“我觉得是,大众也觉得是。那么林鹤,作为国标舞领域有史以来影响力最大的明星冠军舞者,国标天才中的天才,这方面的天赋应该也是远超常人的,甚至突破常规的。然而,鲜少有人在分析林鹤的天赋时着眼于这一点,因为林鹤一年到头总是在训练和比赛,而人们普遍认为艺术性与竞技性无法共存。另一层原因则是……”
裴钧思考了一小会儿,才想到一个姑且恰当的说辞:“林鹤过于收放自如了。”
裴钧换了个姿势,不过依然没有看向简:“我与他同住了一个月,发现场上他能诠释出的丰富情感,场下似乎完全消失了。”
裴钧皱着眉,尽量详细地描述出观察到的情况:“金晴有时候的失误,连我这种只在场外旁观的人都觉得气恼,但是林鹤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他永远是第一时间安慰搭档的那个人,并且私下也不抱怨搭档,只专注于自己,从无例外。”
最后四个字,裴钧说得感慨万千。说完这些话后,裴钧终于扭过了脑袋,面朝着简,问:“我们都知道,人是社会性动物,会根据各种各样的反馈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所以,您认为林鹤这样真得正常吗?没有问题吗?”
简沉思了几秒,微笑着问:“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与我交谈时不要用敬词‘您’,这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平等关系,用‘你’就好,是吗?”
裴钧点了下头:“是的。”
简于是继续问:“那么,你刚才用了‘您’来称呼我,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希望我就你的最后一个问题给出我的个人意见?”
裴钧又点了一下头:“没错。”
“噢……”简稍加思索,同意了,“好吧,反正现在不是在做心理咨询,我的同事希望听到我对某个问题的看法,当然可以。请让我准备一下道具。”
撂下请求后,简起身在架子上翻找起来。
裴钧被勾起了好奇心,离开办公桌,走到沙盘长边前坐下,安静地注视着简挑选沙具。
-
“这儿的空间太小了!”
“快点儿!动作麻利点儿!”
“挤一挤,嘉卉马上来了!”
集训场馆的更衣室内,三四个面善的舞者边互相催促着边躲藏进狭窄的衣柜里,准备给今天过生日的陈嘉卉一个惊喜。
“手机录像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开了没?可得把他的反应通通拍下来,以后放给他老婆看!”
“开了,开了。”几个人嬉皮笑脸地应和。
吱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