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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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是想，也如是说。

009：“你可以主动社交。去结交，去认识其他人。”

和牛肉在红油锅里翻滚，鲜艳的红色快速变成昭示着可食用的褐色。

李茵一筷子夹起来，放进蘸料碗里，让其浸透醋味和香菜，持筷的动作不紧不慢，回复的语气也不急不徐。

“朋友的结识需要契机，我懒得创造。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自己养好。而且你居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嗯？”

“如果有一天你的实体露面时间能超过一天甚至更久的话??我要和你一起吃火锅！”

“好。”

即便是预想中的回答，毕竟009从没拒绝过她，但心情依然变得雀跃。

李茵将沾染调味的和牛送进嘴中嚼嚼，竖起大拇指：“不错。还好能和你用脑电波交流。不然我根本没嘴说话。”

009笑了下：“你吃吧。享受美食。”

“吃归吃，不耽误我和你聊天。虽然一个人的生活很美妙，但我喜欢分享。咳，朋友的第二大意义，就是互相分享。”

“是吗？”009不懂。

李茵斩钉截铁：“是的！”

“……哦。”

009知道她在跑火车，但没关系，它在学习怎么做一个负责的朋友。

陪伴和分享？于它而言并不是难事。初始程序便定好了它要么不做，要么便做到最好。

那么分享，“我正在观察此店的结构布局，在场用餐的有42人。性别层面，有23名女性，19名男性。分析职业，探店博主占12%的比例……”

“停停。”李茵笑趴。“有你这么分享的吗？”

009摆正态度，谦虚道：“那我应该怎么做，请你教我。”

“唔，不要报数据，让我差点幻视自己穿上西装正在办公室听报表。呃……就说点你想说的话。”

“我想说的？”009以一种第三人称的视角，悬浮在虚空，注视着李茵的笑眼。

这是单向的功能，对方不能注意。

她的眼睛比大部分人要亮。瞳孔其实是褐色的。鼻尖有一颗极小的黑痣。皮肤细腻白皙，毛孔少见。细小的绒毛随着她进食的动作微微颤动，和它观察过的水蜜桃一样。

可不用数据的话，能如何表达？009极罕见地梗塞。

万般念头不过十分短暂的一瞬，它诚实道：“和牛再不捞就老了。”

李茵哪里还顾得上和牛，笑得整个人抽抽。

好不容易缓过来，谢绝服务员的关心：“我真不行了。你赔我笑点。本来我天性就不爱笑的，现在好了，天天笑喷。人服务员还奇怪我一个人吃也能笑成这样，很容易被当成深井冰的！”

“我那句话，有什么好笑的吗？”009试图理解她的脑回路。

因为这是李茵先让它留意的食材的火候。

“单拎出来不好笑。可用你那种，嘶，那种严肃的语气，又像老实人在本分履行自己的任务。我跟你讲主观，你回答我客观，这就很逗了。”

“是你问我有什么想说的？”

“我指的是你个人的事。不关于我，只关于你的。”

009思考一会，道：“没有。”

李茵原本还在弯眸笑，吸着可乐悠哉游哉。闻言一顿，“此为何意？不可能。”她举例曾经了解过的冰山一角：

“比如主系统啊，恒源集团啊。或者你有什么想干的事，你之前问我有什么心愿。那你呢，你又有什么心愿。”

“没有。”009道：“你是我的宿主，我围绕着你展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

李茵忽然转头。

009笃定道：“你哭了。”但它不解：“为什么流泪？”

“还能为什么，觉得你太好了我感动。又愧疚，因为我，丧失了你的主体性。还有，服务员肯定认为我是深井冰，短短几分钟又笑又哭的。”

即便009早已描述过，仍重复道：“你的情绪很丰富。”

“跟着我学习你不亏。”

“嗯。”它笑了笑：“我不是人，人类追求的主体性不适用于我。你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无需内耗。”

“人类也经常成为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道理我都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