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1 / 2)
“哎哟,红梅,媳妇儿,你就别气了??”
夜幕低垂,天边明星闪烁,柳福贵总算清醒几分,回忆起自己先前做了什么,那是肠子都悔青了。
再对上杨红梅黑沉的脸,更心虚的厉害,一个劲儿低头讨饶。
“你真能耐啊,大气的很,”杨红梅越想越气,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狠狠一拧,“烧鹅不收着点儿就算了,碎银子也能眼都不眨就丢给那臭小子。”
“轻,轻点儿,金宝银宝还睡着呢,”柳福贵疼得龇牙咧嘴,怕吵醒两个孩子也不敢大声痛呼,抽着气弱弱辩解,“我那不是喝多了,脑子糊涂着。再说爹娘都给了,我们不表示一下,也说不过去。”
“哼!那也用不着给那么多,”杨红梅终于松开手,回过身将金宝蹬到床沿的小胖腿塞回被子里,“拿几个铜板意思意思就行了,你倒好,两天的工钱就打个水漂,连响都没听着。”
柳福贵挨着人在床边坐下,抬手按上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揉捏:“给都给了,总不能再讨回来,就当卖个好,万一学出名堂也会记着咱。”
这力道正合适,杨红梅微眯起眼,闻言轻嗤一声:“得了吧,一天天只晓得吃呀玩呀的,能学成啥?”
柳福贵其实也没太指望,不过钱已经没了,只能寻个理由安慰一下自己。好在今儿大有收获,舍去这一钱银子也至于太过心疼。
这么一想,他突然跑去门口,将门闩打开重新插了一遍,又掩紧窗户,才轻手轻脚地匆匆回到床前。
杨红梅被他鬼鬼祟祟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你干啥呢?”
“我有好东西给你看。”柳福贵在怀里掏啊掏,摸出个红布包。
“什么玩意儿?”杨红梅将信将疑地接过,“搞得跟做贼似的。”
柳福贵也不说话,只笑着看向她手中。
杨红梅掂了掂红布包,还有些重量。红布也裹得紧,拆开一层还有一层,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完全散开,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乖乖……”
柳福贵及时捂住她的嘴,“嘘。”
杨红梅点点头,举起几近筷子粗的银镯左瞧右瞧,压低了声音问:“你从哪儿来的钱买这东西,还没到发工钱的日子吧?”
她稍稍冷静下来,总觉得不对劲儿,刚攥起几根手指伸进镯子,又连忙退出来,大惊失色:“别不是顺了谁的钱袋子,那可要打板子关大牢的!”
柳福贵一把拉过她的手,硬是把镯子给套上去,“我咋会犯那糊涂?不过是今天码头来了个胡商,汉话讲得不好,跟人起了争执。我怕他们打起来坏事儿,就上去劝了劝。”
“那胡商兴许看中我这张嘴,非要陪着喝酒,那我肯定得把他哄高兴了。这不,人直接赏了一锭银子,买下这只银镯,还剩几钱呢。”
杨红梅捞起钱袋子一看,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算你还长点儿心,没大剌剌都给出去。”
她戴着银镯,将钱袋里的碎银和铜板都倒出来。
数得正高兴呢,旁边的柳福贵直起身,朝门口道:“谁在那儿?”
屋外很安静,只偶尔会有风声传来。
“你眼花了吧?没人啊。”
柳福贵还是觉得不放心,快步到门口,拉开门四处一瞧,并没发现异常。只借着月光,远远瞧见院子一角躺着截树枝,估计刚才的动静就是从这儿传出。
他摇摇头,插紧门回房,脱去鞋袜躺上床,“是我听错了,吹风的。”
“我就说嘛,大晚上的,哪儿有人来。”杨红梅打个哈欠,把银钱装好还给柳福贵。又将镯子重新用红布裹好,塞到床板下。
躲在墙角的柳长风大气不敢出,一直到屋里的油灯熄灭,又过了会儿,才忍着腿脚发麻的感觉,小心翼翼回房。
???
“哎哎,鱼都跑了,你没瞧见?想什么呢,”柳满月急忙拽过柳长风手上的竹笼,把仅剩的几条小鱼倒进木桶,“带你去买书还不欢喜?”
柳长风回过神,连连摇头:“没,我高兴着呢,就是……”
“咋了?吞吞吐吐的,又干啥坏事了?”
柳长风左看右看,见他爹在另一边,遂冲柳满月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
柳满月倒也配合,附耳过去,就听他说:“小叔昨天挣大钱了,还给小婶买银镯子呢……”
“你又偷听!”
“我不是故意的,”柳长风飞快否认,“就是上茅厕回来瞧见灯还亮着,好奇了一下下。”
“你没听老人说过’好奇害死猫’啊?”柳满月重重敲了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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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的头,“再让我发现你听墙角,就搁外面好好站几天再进门。”
“哦,我知道了,”柳长风乖乖认完错,又嘟嘟囔囔,“小叔居然没告诉爷奶,给个镯子还悄悄咪咪的。”
柳满月倒看得开:“他自己凭本事儿赚的钱,为什么要叫大伙都晓得。我们上回买肉包子不也瞒着?你可莫和别人说,平白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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