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幼子失踪案二(1 / 2)
第二天一早,陈茗换了一身修身的男装,青丝束起,眉目间刻意添了几分市井气。她对着铜镜看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从匣子里翻出一枚玉扳指戴在大拇指上。
这是她从一个盗贼手上薅下来的,值不值钱另说,戴着有种江湖人的随意。
谢倦在楼下等她,见了这身打扮,挑了下眉,没评价好看不好看:“扳指不错,但嘴上的胭脂没擦干净。”
陈茗下意识去摸嘴角,摸到一手脂粉,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她不是忘了,是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涂了胭脂。女红她不在行,梳妆打扮这种事也向来不放在心上,唯独诗词书画是她肯下功夫的。外祖父在世时常说,徐家这一辈的孩子里,最有书卷气的,竟是这个外孙女。
谢倦递了条帕子过来,她没好气地擦了。
“郑家当铺开在城北水巷尽头,表面上是做典当生意,实际上暗中替人销赃。”文鹤舟一边走一边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老板早年游历过不少地方,眼力毒辣得很,什么东西到了他手里,真伪贵贱一眼便知。”
水巷在扬州城北,是条极窄的河道,两岸都是旧式的白墙黑瓦,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安静得有些冷清。郑家当铺就在巷子尽头,门面不大,乌木的匾额上写着“郑记”二字,漆色已经斑驳,应是开了许多年的。
陈茗推门进去,扑鼻而来一股樟木和旧纸混合的气味,光线昏暗,柜台后头坐着一个穿青布衣裳的伙计,见了她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当什么?”
“不当东西。”陈茗说,把一枚铜钱拍在柜台上,“找人。”
伙计看了一眼铜钱,这是他们家取货的信物,起身撩开身后的布帘:“里面请。”
布帘后头是一条窄廊,廊尽头的屋门半掩着,里头传来拨算盘的声音。
老板姓郑,四十来岁,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当铺的人,都是这么让人难以捉摸吗。
陈茗心中轻叹,想起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她把风月司的文书递过去:“城东王财主家幼子失踪案,需要郑老板协助。”
他没接文书,只是扫了一眼,把算盘推到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王家的案子我听说过,但这跟我一个当铺掌柜有什么关系?”
谢倦笑着上前一步,语气比陈茗软和许多:“郑老板莫急,只是打听几桩旧事。听说半年前王家曾有人来贵铺典当过东西,我们想查一查那桩交易的记录。”
郑老板看了谢倦一眼,目光没什么情绪变化,但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陈茗把他的行为尽收眼底,心想这人做事不喜欢别人催促,但也不喜欢被人磨叽,谢倦那种带着笑容的软钉子,反倒让他觉得省事。
“三个月前,王家的老管家来过,典当了一对玉镯。”郑老板翻出一页记录,推过来,“成色一般,当了没几两银子,一直也没来赎。”
陈茗拿起册子仔细看了看,记录得中规中矩,看不出什么异常。
“郑老板,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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