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2 / 2）

季?终于开口道：“你没算错，可造化弄人。”

江瑗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季?第一次看到他落寞的样子。

季?握住了他的手。

“所以我才问你，陛下，你怪不怪我？”

“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江瑗说。

那最后一丝跳动的火苗在蜡油上燃烧，又倏忽而灭。

月色完完全全地照了进来。

季?打开窗，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道：“三更天了。”

“你今晚歇在这儿？”

江瑗点点头。

季?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

“我知道重来一次，对你也没什么意义了。”

江朝是他乡，不是故乡。

故乡兵祸未解，江瑗自是遗恨。

季?也遗他之恨。

江瑗脱了外衫，和季?躺在一起。

“夏天的时候，我们躺在竹椅上，云山头顶就是星星。”江瑗说。

季?“嗯”了一声。

他们很安静，都睡着了一般。

过了好久，季?听到江瑗轻轻的一声：“我当年应该抬棺出征，直抵北境。”

他又摸索着，握住季?的手。

“憋了十几年了，说出来，竟然觉得好受不少。”

“一个个王朝来了去，去了来，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可北地的百姓是苦的。”

季?反握住江瑗的手，道：“在整个天地间，你也只有小小的一点，就像沧海中的粟。”

“在飞光里，我也只是一只蜉蝣？”

“所以你没必要那么自责。”

江瑗低低地笑出来，把脸埋在季?胸口：“我也没有那么自责，只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我知道。”季?说。

他们勉强也算知己，都习惯把责任和原则担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