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雪山(2 / 2)
活着好累啊……
旋即是巨大的痛苦奔泻,痛苦吸干了他身上所有的血液,只余一副空空的躯壳,在风中瑟瑟发抖。
痛苦随后又被一阵名为委屈的海浪淹没,灭顶的潮水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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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涌,滔滔不绝,委屈冲涌上心头。
江稚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陆祈镜没有说话,但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在痛苦地叫嚣、哀鸣。
你知不知道……
他们调高我的敏感度……他们把我塞进禁闭室……
有电……很痛,很痛的电……穿透全身……
你知不知道……
好吵啊……永无休止的噪音……永远都停不下来……
黑,好黑……
你知不知道……
好痛……伤口好痛……
我在流血……我快死了……我好想死啊……
我好没用……
……
江稚羽心中震撼。
她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强悍的战士,他一跃可以登上数十米高的楼顶,他弹无虚发,百发百中,他横刀可以砍死成群的异形,他在哨兵选拔赛里,一个人把所有参赛的哨兵们全都打趴下,甚至还有精力完成刺杀。
他总是强大,他周身总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强大。
他是无所不能,无可匹敌的勇士。他指挥时从容严肃,战斗时勇敢果决,生气时不怒自威,几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场,令人敬畏。
就算面对死亡,他也从未表现出惊惧和害怕。
可他现在在她手里颤抖,不停地颤抖。狂风里,烛火摇摆。猛浪下,孤舟颠簸。
他像一只遭致抛弃和唾骂的流浪狗,苦苦倾诉委屈,祈求哀怜。
江稚羽蹙眉轻叹,俯下身,伸手抱住这浑身发抖的哨兵。
她感受到他的呼吸在肩头骤然停顿,整个身体都僵硬,紧绷成一块冷硬的铁。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抚着他的后背,她做了这么多次精神疏导,从来没这么耐心细致过。
陆祈镜的头低低地埋在肩上,毛绒绒的发梢蹭着颈,像靠近危险生物时温暖又不安的触感。
他的手臂无处安放,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渗进来,心跳很重,很急促,一下比一下快,像失了控,却又拼命克制着,忍住想靠得更近的冲动。
这块绷得似铁块一样的身体在手下渐渐融化,陆祈镜的肩背缓缓放松下来,呼吸轻微,在她耳畔流淌。
于是江稚羽把他抱紧了,陆祈镜终于不再颤抖,瘫软深陷进沙发里,脑袋靠着她的肩头,无力地阖眸。
“小荆棘。”
江稚羽轻唤一声,陆祈镜鸦睫轻颤,艰难掀开眼皮,撞入一池盈盈的秋波,带着笑的,她说:“你好可爱喔,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陆祈镜阖上眼。
神经病。
“好啦,放松。”江稚羽摸了摸他的头,“要开始了哦。”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破开重重阻碍,刺入他的脑海,陆祈镜眉头微蹙,竟不知道她的精神力还有如此强势的力度。
庞大的荆棘丛野兽般扑过来,江稚羽在他精神图景里站定,膝盖微曲,稳住身形,手指在空中一握,握住一条由风捆成的绳索,朝那些尖刺甩去。
风绳捆住荆棘丛,两端在空中甩动,把丛植如捆树枝一样扎紧,两端向外,猛地一扯,荆棘丛被风索拦腰斩成数段。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自陆祈镜唇间溢出,随即咬牙忍耐下来。
“你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精神疏导了,会有一点点难受,我会轻一点。”江稚羽时刻关注他的状态,一边疏导一边安慰道,“疼可以喊出来,或者你握住我的手。”
她把自己的另一只手塞到陆祈镜手心里,他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
风索还在捆束荆棘丛,将这些危险冷硬的异物抛上天,在半空中捆紧,绞碎,捆紧,绞碎,荆棘丛碎裂成一片片,纷纷扬扬,下起了棘刺雨。
呼啸的风扫荡着精神图景里的一切异物,带着强势的力度,将陆祈镜的思维和理智吹散,重组,揉成一片,捏成一团,又在空中散扬开。
很新奇的感觉。
由于精神图景入口特殊,蒋金硕从来不允许他找向导做精神疏导,得知他入口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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