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值得(1 / 2)
过了鞍部,山脊就变得狭窄,窄到只有两人并排的宽度。秦冶左边是几百尺的悬崖,崖壁上挂着的冰柱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排白色的钟乳石。秦冶右边的雪坡坡度陡得几乎站不住人。
秦冶走在山脊上,不敢往左边看,但她的余光不听使唤??悬崖下面是又一条河谷,河面结着冰雪,像块从未被触碰过的白色绒毯。河谷的尽头是另一片山,山峦层层叠叠,最远的那层已经淡成了天边的虚线。
说来也神奇,哪怕明知自己时间不够,哪怕还对上个进度档死于雪崩心有余悸,但秦冶还总是不由自主望着风景出神,直到被刺骨寒风刮疼皮肤迷了眼才回过神来,然后继续迈开已然沉重的脚步。
这里的风光确实有种令人难以拒绝的魔力,危险又迷人。
山脊上的石头被风化得很厉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用手摸上去像磨砂玻璃。有些石头上长着橘黄色的地衣,一片片的像铁锈,秦冶又忍不住用手指搓了搓,那地衣蹭了就掉色,染得她指尖橙黄。
她在一处比较宽平的岩台上坐下来,虽然酒囊捏一捏还有余酒,但她不打算再喝了,只是毫无意义地摇了摇又将其塞回腰包里。风从山脊上刮过吹起她额前的丝丝碎发,她想用手去拨,抬手才发现手指僵得发硬,拨刘海的动作古怪得像假人。
其实那也不是刘海,只是秦冶在雪地里挣扎爬行许久后,绑好的发型散了不少,她敢说她现在往镜子里一照,形象应该是挺落魄憔悴的。
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贴到西边那座山的山脊线上,橙红色阳光把雪坡染成了淡粉色。秦冶瘦长又歪曲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雪地上,被拉得比她自己还长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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