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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突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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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因此年近三十才说上亲。宋氏娘家仅是五品京官,只是她容貌端美,又为着在婚事上与家中姐妹争气,这才松口嫁了比自己大近十岁的周将军。

幸而周淮礼随了母亲的容貌。

晚些时候陛下会主帐设宴,周淮礼进帐时宋氏正在对镜梳妆。

一通寻常寒暄后,周淮礼状似不经意提及想要换个小厮。

宋氏从铜镜中瞥向儿子,问道:“可是长青做的事叫你不满意了?”

周淮礼朝着早已跪伏在地上的人猛然一踹,道:“这等吃里扒外的人,我院中断不能留。母亲还不知道吧,他将儿子花了重金购置的物件偷龙转凤。”

偷窃主家钱财在大晟按数额定罪,以那只簪子的价格,长青已然死罪难逃,此时哪里敢认,不住拜服磕头、瑟瑟发颤。

宋氏轻描淡写道:“你也怪不到他,是我叫他换的。”

周淮礼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惊道:“母亲!”

他知晓自己的母亲一向喜欢把控后宅,他与父亲的丫鬟小厮无一不被她捏在手里,原本他只是有些怀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猜中了。

宋氏转过身来,面露不满:“你备下那只簪的价钱,够寻常人家吃穿嚼用三年还不止,区区一个女子何至于叫你如此破费!我瞧着换的那支也不差,今日她不也是稀罕地戴头上了!”

可见也不像传闻中事事都挑剔的主,能节省的钱又何必破费呢?

周淮礼一想到将何等廉价之物送至那位眼前,顿时满脸羞悔,又见母亲认得理直气壮,更是怒极:“你可知那位县主连皇帝的宝库都是随意进得的,又怎会瞧得上那破玩意儿!不过是念着正与咱家有着来往罢了!”

宋氏叫他吼得一愣,委屈道:“你也说了她正与我儿相看,往后是要进咱们周家的门的、管我叫母亲的!我怎不能提前将她奢靡成性的习惯板一板?”

周淮礼叫他亲娘气得眼前发黑,心下暗暗叫坏,万不能叫县主听见这话,否则他与她的婚事铁定结不成了!

“总之,往后我的事你都不许再插手!”

宋氏叫他气得仰倒,正欲与他分说分说,她凭何不能管自己亲生儿子的事,就见周淮礼黑着脸拂袖而去。

“真是反了天了!”宋氏气得将妆匣拍得砰砰作响,一众丫鬟垂着脑袋不敢应声。

夜里的宴上,萧明镜紧挨着父母亲坐在上首,身侧便是镇国公夫妇及崔?。

席间周淮礼端着酒盏来见礼,又面露愧疚地称自己家中有刁奴作祟,竟将他买的东西偷龙转凤,多亏此事他才有所察觉。

又道等回了京中,必然带着重礼登门云云。

崔?面色发冷,全程未曾朝她的方向看去一眼,只在此时淡淡瞥去一眼。

这一眼看得极冷,又极快,在周淮礼察觉前便已挪开视线。

萧明镜心中发苦,却明白自己已然伤了崔?的一颗少男心,凭他的傲气断然不会再跟她说上一句话了。

这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平阳察觉二人间古怪的气氛,等周淮礼走后便小声问起女儿。

此事无从可说,萧明镜只是摇头。

平阳也不再追问,端着酒盏叹道:“万事只求个无悔便好。”

萧明镜默然。

人心脆弱痛苦难捱,如何才能做到万事无悔呢?

譬如她与裴崇安。

少年夫妻自以为是两相情好,谁想到从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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