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跟我回北境吧(1 / 2)
“这次回北境,我带你一起走。”
宋昭这句话落下时,宫门外恰有一阵风掠过,将他衣角吹得微微扬起。季柠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该如何不着痕迹地多看两眼,谁知这念头尚未转完,便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生生砸得停住了。
她足足愣了两息,才像终于听明白似的睁大了眼睛。
“将军说什么?”她抬头看向宋昭,脸上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就这样生生僵在了唇边,“带我……回北境?”
宋昭看着她,神色平静得很,仿佛自己刚才说的不是要把一个礼部掌簿从京城带进北营,而不过是明日天气如何、军中该添几车粮草。
“你没听错。”这四个字不容置疑。
季柠只觉得脑门都跟着嗡了一下。她这人平日里向来最懂顺势而为,若是遇上旁的事,听见个风头不对,立刻就能笑着把自己往后摘三层。可这会儿实在是摘不动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勉强压住那点差点冲口而出的谩骂,低声道:“这……不大合适吧?”
宋昭没有立刻接话,只抬眼看了看周围。
宫门口人虽不多,却也绝不算无人。禁军披甲而立,几名内侍捧着拂尘匆匆从里头出来,又低头快步走远。风过宫道,卷得人衣袂轻晃,光天化日之下,宋昭一个镇北将军带着她这样一个礼部女官站在宫门前说回北境,实在过于招眼。宋昭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略一侧身,便先往宫墙边那道较为僻静的阴影里走去。季柠虽心里还乱着,到底还是跟了过去。
墙下阴影凉一些,连风都比方才收敛了许多。宋昭站定后,才重新看向她:“哪里不合适?”
季柠本能地想先拖一拖,她抿了抿唇,先挑了个最冠冕堂皇的说辞:“下官到底只是礼部一介小吏,平日里做的都是文书誊录和旧档归整。将军回北境,是回军中,是正事。下官跟着去做什么?北营又不是礼部值房,凶礼司也不在边关设衙门。”
“我已请旨借调。”宋昭答得很快,显然这话不是临时起意,“名头是礼部掌簿,随军核对伤亡名册与奖赏规制。”
季柠一噎。一个借调压下来,礼部那边顶多抱怨两句少了个写字抄卷的人,却绝没有人敢在皇帝点头的事上多生枝节。
她不死心,抱着卷宗又换了个理由:“可下官一个女子,北境路远,气候又比京中苦寒得多。将军想来也知道,我这种人最娇气,值夜多吹两阵风都要咳嗽。若真去了北境,万一水土不服、病倒在半路,岂不是给将军添麻烦?”
宋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了点不动声色的审视,仿佛在分辨她这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真娇气,几分是装模作样。片刻后,他才淡淡道:“你若真那么娇气,今日也不会在宫门前站着等了我那么久。至于路远,北上走官道,不赶急程,路上有车有马,不必你一路风里来雨里去地追着军营跑。”
季柠心里暗暗吸了口气。
她原以为宋昭这种人,最不耐烦听女子拿身体说事,自己若装得娇弱一点,他多半会觉得烦。可这人偏偏不走寻常路,把她那点故意说重了的娇气拆开来看,看完之后还十分平静地下了结论。
这就很讨人嫌了。
她沉默片刻,又扯出第三层理由:“北营皆是男儿,将军治军严明,想来也知道我跟着去多不方便。就算借调用的是礼部名头,可我一个女子在军营里住着,总归不像样。旁人看了,也要说将军行事失了分寸。”
这一次,宋昭倒是沉默得久了一些。只是在季柠心里刚浮起一点总算问住他了的念头时,他便开了口:“我没打算让你住军帐。”
季柠愣了愣。
“北境设有官驿,也有随军的医帐和后方值房。”他说,“你若真去了,自有人给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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