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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闲敲棋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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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闻说血魔柳欲燃曾被男子所伤,坠入魔道,修炼血咒术专门用来对付欺凌妇孺的男子,杀过不少仙门男弟子,被仙门追杀多年。有趣的是,那些大声喊着讨伐口号的人,往往是些风评不好的男弟子。

霜离其实很欣赏柳欲燃的目的,但从来都不赞同她的手段。毕竟仙门讲究以理服人,以法制人,纯粹的杀戮和折磨起不到任何教化作用,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

“那天行门还来做什么,给方越山定罪?”霜离问道。依照天行门戒律堂那德行,不给别人扣上点罪名是不行的,他们好像闲得发慌,整日都在构思各类罪行的名字。

“嗯,顺便追杀血魔。至于魔尊司诀,尚未发现行踪。”

“跑得倒是挺快。”有坐骑就是不一样,霜离腹诽道。她冲洗好药炉和碗,端着两盏梅子茶回来时,君尘已将暖玉收了回去。

他们之间一直有种奇怪的默契,霜离不想解释,君尘便不问,这件事就当过去了。

桌上只剩下一盘残棋,君尘推了过来,霜离一眼看出端倪:“死活局?”

“嗯,白子先杀。”

霜离观察了一番,开始在心里推算。她不常下棋,从前在长?山上,风雪太冷,棋子容易被冻住,但是一些基本技巧和常见残局还是会的。

从前她连灵力都运转不好的时候,就想学古时圣贤雪中对弈,拉着师尊在飞暮崖上坐了半天,冻得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心思全然不在棋盘上。对弈不像练剑,一个需静坐沉思,心随棋动,一个则需磨练招式,剑随心动,而一招一式牵动全身经脉,灵力运转起来自然不在乎外界严寒。

霜离的目光落在一点上:“白子第一步若断不了这个点,黑子必活。”

君尘毫不意外地点头,示意她继续。

霜离接着落子,推演了几种杀法:“白子断后下立,若黑子急于收气,白子可净杀。”

“对黑子而言,最好的选择是挡。”霜离收拾残局,重新落子:“若此时白子强杀,黑子仍能弃子做活,断尾求生。”

“话是如此,但活的前提,必须是‘挡’。反杀心切无异于将弱点尽数暴露给对方,暂避锋芒才有机会活着破局。”君尘指着霜离落下的黑子,点头赞许,又道:“从前我与一人对弈,那人总是杀心急切,破绽百出,虽偶尔能赢一局,但也是自损八百。”

霜离挑眉:“一昧的强杀?”

“嗯,他说,与强者对弈,以咄咄逼人之势强攻或许能攻破对方心防,增加胜算,一旦退缩或想用智取,轻易就能被对方识破,没必要多此一举。”

霜离耸了耸肩:“这倒是头一次听说。对我来说,对弈的乐趣不在输赢,而在演算。”

“既是知音,你我手谈一局?”君尘抬手一挥,清空棋盘。

黑子在霜离这侧,她沉思片刻,执子落在君尘左侧的星位上。

帘外细雨斜风,女萝垂下条条碧绦,随风摇曳,时有鸟雀从竹林间飞过,带起一阵“沙沙”声,细碎的光点洒在竹叶上,照得雨滴晶莹剔透,漫长的雨季终于要结束了。屋内不时响起棋子落定之声,清脆悦耳。

君尘漫不经心道:“半月后九霄山昼祀节,举行授剑仪式。”

昼祀节,一年之中白昼最长之日,需洒扫门庭,沐光除祟。霜离支着下巴“哦”了一声,忽然想起:“长?……如今的掌门,会来吗?”

她指的是燕雨清??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不会,天行门不认燕雨清的掌门身份,她也不愿让天行门……或者我,为她授剑。”君尘落下一子,“她说,江湖中有资格给她授剑的,唯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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