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我害怕(2 / 2)
老太太悠长地叹了口气。
谢若水才想叹气。
吵个架莫名其妙让裴昭啃了一口。
上了楼,对着沙发上卷起的被子,谢若水眉头又是一拧。
希望这件事裴昭可以妥善处理,如果刘大彬媳妇会因此失去赖以生存的房子,她不知道要背多少良心债。
谢若水把需要清洗的东西搬进厨房,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裴昭还没回来。
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
裴昭还没回来。
到阳台上洗完衣服。
裴昭还没回来。
谢若水往沙发上一瘫,仰头看着发黄的天花板,眼底映出裴昭那滴眼泪。
别说,还招人疼的。
怎么会喜欢她呢,一个搞艺术的,为什么不去喜欢一个门当户对的艺术家,喜欢她干什么?
他俩从头发丝儿到脚指甲都不合适啊。
以前在镇上,追求过她的人……想娶她的人,无非就是图她勤快老实能为婆家做贡献,但这一点,她在裴昭面前可是一点都没展示。
裴昭还没回来。
那滴泪反反复复在眼前晃,晃得眼睛都花了。
谢若水坐起来,从茶几上拿了白酒,拧开盖子吨吨灌了两口。
然后捡起带上来的围巾。
只剩一点点了,她耐下心,尽量把最后一行织好。
针一穿一勾一退,再一穿一勾一退,不知道过去多久,抬起头。
门依然纹丝不动地嵌在那里。
裴昭还没回来!
什么过不去的事儿需要静这么久!
谢若水剪掉线头,把围巾往脖子上一围,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裴昭站在院门口,已经静好了,只是不想进去,今天没有月亮,院子比平时还黑。
他们出租屋的窗亮着,但也就那一扇窗亮着。
昏黄的光,映着一院杂物的轮廓和阴影。
裴昭看都不想往里看,一直盯着巷口的路灯做心理建设。
建设了起码二十分钟,人都快冻成冰棍了。
要是没跟谢若水吵架就好了。
他还能喊谢若水出来。
在厂区待久了,他的素质是日益低下了,以前搁安静点的环境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现在无时无刻都能吼一嗓子谢若水。
他抓了抓头发,嘴唇抿着,看着巷口地面上一圈冷白的光。
一条野狗经过光圈,后腿似乎有点瘸,一颠一颠的,忽然扭过狗脸,跟他对视。
裴昭心里顿时有点膈应。
这种莫名其妙的同病相怜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狗看着他。
他也看着狗。
他甚至想冲过去抱着那条黑狗痛哭一顿,找个没人的地方。
身后忽然传来声响,速度很快,脚步轻盈,简直是飘着逼近。
瘸腿黑狗原地一蹦麻溜窜进了黑夜,裴昭心里一抖,下意识扭头,瞪着院子。
一道混黑的阴影冲了过来,四条胳膊,体格类人,四条胳膊都在阴影里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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