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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戚九低了低头,轻咳一声。
整个京都的暗卫,除去宫里值守的和有任务的,剩下的几乎都在宁大人周围了。偏宁大人自己不知道,竟将玉符当成了定情信物一般,整日贴身藏戴。
也不知道陛下为何不与宁大人说明。
宁以哲放弃纠结,顺手将桌上的点心朝人推了一下,“你要是得空,我这里有封信要人送一下……”
戚九自然应下。
宁以哲便从袖中掏出一张信笺,做工精细雅致,是他从御书房顺来的好货。但那面上,大大咧咧地写了几个毫无美感的毛笔字:金许荣收。
这年头,谁还没个做生意的朋友了?
金无限与周越互为倚仗,相互掩饰,那他就来一手釜底抽薪,先把这两人给拆了再说。
次日早朝,周太仆自然是又告了假。
本不是什么大事,年纪大的老臣,偶尔请个小长假养养身子,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是……众人相互示意着,时不时往某个方向瞟去一眼,想张嘴议论什么,但此时仿佛自动消音了似的,纷纷讳莫如深了起来。
宁以哲一如既往,老老实实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靠着何中郎打瞌睡,对若有若无地各种视线屏蔽得很彻底。
他昨日约谈周太仆,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就人尽皆知了。
现在猜什么的都有,猜来猜去都绕不开一个核心论点,那就是周太仆没来上早朝,定跟他宁以哲脱不了干系。
也没猜错。
礼官开始鸣鞭,宁以哲眯着眼,抬首看去。李承安从里边出来,一眼就看见某个站没站相的臣子,整个人都歪歪斜斜的,像是黏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看得李承安蹙起眉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何钟低头迅速地整理好宽袖,又小幅度地给了宁以哲一个肘击,急切而小声道:“快站好,陛下好像在看这边……”
宁以哲堪堪站直了身子,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呵欠,泪眼花花的。
早课……啊不是,早朝嘛,上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内狱某处。
值班的狱吏提着食盒进来,里边没有窗,点着闪烁飘忽的油灯,整个里间昏暗沉闷,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此处只有两间相邻的牢房,中间用木栏杆隔开。狱吏一边塞了两个粗馍进去,就准备走人。
周越急忙靠了过来,看也没看地上的两个馍,只抓着木杆怒骂道:“快把老夫放出去!宁以哲想私囚朝廷命官不成?”
狱吏狠狠往其身前的木杆子上踢了一脚,“喊什么喊?老实点!”
隔壁的金无限倒是不一样,他熟练地掏出一两银子,“大人,盒里应该还有别的?能否向你买下两样?”
狱吏犹豫了一下,提着食盒过去,接过那两银子掂了掂量,然后果真从盒中取出一碗肉粥送进去,还配了碟小菜。
金无限连连作谢,目送着狱吏离开后,才从地上端起吃食,放在木桌上,坐下来慢慢食用。
周越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来气,“你就没有一丝骨气?”
金无限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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