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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巴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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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赢君摩挲着刘衡的眉骨,突然低声对刘衡说了两句。

刘衡先是一愣,脸色又变得有些怪异,“这的确是曾介之会做出来的事。”

许赢君取笑刘衡,“只怕他这只白龟,还是养来帮你的,如今到了咱们手里,却是用来敲打他的。”

刘衡懂许赢君的意思,却面不改色,“看来这只白龟还真是来报恩的,咱们敲打他一二,不是能避免他走上歪路吗,这还不是救了曾介之?”

许赢君点点头,“要是这样说,倒也没错。”

曾介之坐在政事堂内,如今沈存正抱病,他暂代了沈存正主持政事堂事务,范旌,胡良公等人按照惯例,把各州府的大事写了条陈,先递到他的案上过目。

他案上事务繁杂,同僚们递了折子就走,都不敢耽误他。

曾介之伏案办公许久,觉得眼睛疲累了就抬头看看,突然觉得这小小的值房如此的空旷安静,明明大家用的桌子都是一样的,只是他坐的桌子,在房间最深处,正正当当对着门,面前还横着两列桌子,他突然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连手下的书案,都好似要更加名贵一些。

他突然觉得有些轻飘飘地,原来这就是大权在握的感觉,只要陛下不出现在这里,宫外的一切,全都决断在他手里。

其实就连陛下也要靠他,才能拨开迷障,不然陛下估计还要思索很久,再处罚好几批官员,才能想清楚,为什么各州省的官员们开始打从心底里抵触新政了。

他这个位置真是太重要了,江山社稷,担于一身啊,他突然有些同情自己,估计以后再也不得清闲了。

朝廷之上对于新政依旧议论纷纷,苏州、润州的叛乱被死死地和百姓口中的暴政扣在了一起。

曾介之忙着平叛,也忙着平息牵扯到新政的流言。

因为朝廷上吵得不可开交,对于皇后突然出现在福宁殿听政,朝臣们本着避嫌的态度,竟然都装作没看见,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毕竟皇后也是得罪了不少勋贵的,这时候让皇后退居后宫,说不定还是一种保护,大家摸不准形势,也就让她留下来了,想着方便日后算账。

范旌先道:“冬天快到了,土匪们缺衣少粮,才下山作乱,既然武艺高强,说不准是逃兵,这都是苏州、润州的官员没有好好管理好手下的士兵,才引发了这么大的动乱,陛下要布告天下,对两地的叛兵进行劝降,既要剿灭他们的人,也要剿灭他们的心。”

许赢君听着,心中赞许,她越是听政,越是佩服这些人的才华和反应力。

为了维护新政,抢先利用舆论下手,将叛乱的首领定义为逃兵,对天下之人广而告之,这就相当于推倒了他们的旗帜,其他地方想要借这个理由响应叛乱的,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也被定义为逃兵作乱。

师出无名,没有人响应,本来就是小股势力,无法拧成一条绳,就更加成不了气候了。

她有些佩服,又有些遗憾,遗憾自己太晚,太晚见识到这些让人惊艳的才华。

如果一辈子困守深宫,见识不到这些人胸中的波涛和山峦,活着也就等于白活了。

许赢君看向刘衡,有这么多良臣辅佐刘衡,刘衡一心想做个盛世明君也是理所应当的,臣子优秀,刘衡和她一样都是好强的性子,应该是不肯辜负这些人的吧。

刘衡也十分赞许范旌的意见,点头道:“你说的好,先打散他们的士气,平叛就好办了。”

最后一句话,刘衡是对着许赢君说的,朝臣们也都知道刘衡为什么要和许赢君说这个话,要知道枢密院最擅长遣兵调将的何彰,可是皇后的亲信。

他们看着许赢君,既是忌惮,又是害怕,一个女人,还是王妃的时候,帮着自己不得宠的丈夫抢了皇位,成了皇后,斗倒了太后的母族,自己也慢慢谋划到了堂前,当今也算是满腹心计不输于人,最后却被她收服了,竟然宠爱到连她干政都不阻止。

许赢君一边和刘衡联手处理叛乱,一边接见了陈国公的前岳母,也就是从前被降为岐国大长公主的晋国大长公主入宫安抚。

晋国大长公主一生安分守己,因为当初丈夫定国公装病的事,被皇帝借故惩罚过,后来清查田亩时,定国公府和晋国公主府当初得罪皇帝的事,主动上交的田亩是最多的。

许赢君主动向刘衡求情,岐国大长公主毕竟是睿宗爷的嫡长女,知错就改,又唯皇帝马首是瞻,如今因为清查田亩,家中困窘,希望皇帝能给她复爵,赐以田亩,以此让公主能够安享晚年。

这不过是他们两口子演的戏罢了,就像曾介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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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削恩荫削得太狠,那么对于宗亲勋贵们也就该抬抬手了。

定国公的确是个狠人,除了祖田以外,其他的都充公了,皇帝返还了他三百亩良田,又赦免了最近两家隐匿田地较少的侯爵,用罚金代替了降爵。

这两家对皇帝千恩万谢,对皇后更是感激涕零,这种时候,除了皇后,也就没人敢去摸皇帝的虎须了。

大家都知道皇后终于坐不住了,禁不住宗亲们和朝臣的哭诉,开始劝皇帝推行新政不要太狠,皇帝和皇后夫妻恩爱,也把皇后的话听进去了些许,朝廷上的氛围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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