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1 / 2)
出租车碾过一段坑洼的路面,车身晃得厉害,苏砚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整个人毫无支撑的朝着车窗撞过去,“咚”的一声,他吃痛的揉了揉脑袋,没什么精神,继续缩了回去,伸手扯了扯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空调的暖风开得很大,吹得他脸颊发烫,可身上却像是冰水浸过一般的凉,没过一会儿,又热的难受,他下意识的扯开领口,脖子上的红印子,隐隐约约的露了出来,不行,他又重新把领子拉起来。
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从一上车就开始了,起初他以为是车里的暖风开的太足,后来让司机调低了温度,还是不对劲。
“先生,您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没事。”苏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儿鼻音。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额头上,掌心滚烫,额头更烫。不用量也知道在发烧。后颈的腺体突突突地跳,那种肿胀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苏砚没往心里去,这几天折腾地厉害,没睡好,又吹了风,感冒发烧很正常。
总不能是发/情/期到了,他的发情期还有小半个月呢。
苏砚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潮味儿。
油烟、尾气,路边烧烤摊上的辣椒味儿混合在一起,每种都不好闻,更别提混合在一起,胃里莫名的翻涌着一阵恶心,不知道为什么嗅觉突然非常灵敏,连空气中不易察觉的信息素味道都被扩大了好几倍,身体在排斥,让他感觉更不舒服了。
苏砚皱了眉,又把车窗摇了上去。
“前面的十字路口停就行。”他说。
“这儿?还没到,”司机迟疑了一下,“这边都是些小旅馆,不太干净,要不我给您往前再开开,前面有连锁酒店……”
“不用,这里就行。”
苏砚掏出零钱包,数了十五块递过去,推门下车。
冷风迎面扑了过来,他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埋在衣服里,衣服上隐隐约约还残留着顾瑾年的信息素味道,闻着莫名安心。
这边距离那个酒店够远的了,打了个大对角线,怎么说他们也该找不到自己了,就算是找,大概也得几天,最起码现在暂时安全。
天色晚了,路灯昏黄,灯柱上贴着小广告,灰扑扑的,沿街一排底商,水果店、杂货铺、彩票店,还有些闪着粉色灯箱的小宾馆,招牌上写着“钟点房五十元起”的字样,还有些贴着“24小时热水,空调开放”。
苏砚停在路边,抬着头,一家一家看过去,都是些小作坊。
其中有家最不起眼的,夹在两家店铺中间,门面窄窄的,灯箱上的字五颜六色,日租三十,月租另算,比前几家便宜一些。
苏砚秉承着能省就省的念头,推门进去,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在外面的椅子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砚脸上。
苏砚长得漂亮,脸颊粉扑扑的嫩,皮肤白皙,睫毛又浓又翘,嘴唇稍稍有些厚,红嘟嘟的。
在福利院的时候,院长总是说他长得俊俏,现在他发着烧,烧的脸颊泛红,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帽子下露出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整个人像朵被雨淋湿的花,有种不自知的、惹人怜惜的好看。
前台男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围着多转了几圈,又落到他领口处遮不住的一小片红痕。
苏砚察觉到了,抬手拢了拢领口,面不改色地把声音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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