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服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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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之以往她身居高位,张扬跋扈,没少冲撞各宫妃嫔,早就明里暗里得罪了一众人。
此刻满堂妃嫔,虽被这一分量不轻的处罚惊了惊,但除了顺嫔,也无人愿意出头为魏千雪辩解两句。
“贵妃娘娘曾为您代理六宫,从不懈怠,此次她也只是一时糊涂,还望陛下念在旧情,从轻发落。”
魏千雪看着伏下身的顺嫔,清瘦的背脊几乎贴进尘埃里,她的脑子里突突跳着,理智散得比流水还快。
代理六宫?
她双目紧闭,衣襟前缀着的那支赤金点翠牡丹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轻轻晃了晃,宛若受到无情风雨吹打,瓣瓣花叶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与惊颤。
彼时楚修廷也是这样决绝、这样狠心,当着所有宗室贵族的面,收回了她代管六宫的权柄,叫她难堪。
凭什么又一次这样对她?
魏千雪一遍遍在心底无声质问明堂高座之上的天子。
她魏千雪出身上京魏家,门楣煊赫,累世勋贵,是被平昌候捧着长大的金枝玉叶。从前先皇在位时,便极其喜欢她,时常召她入后宫伴诸位公主嬉游。
而当年自己风光无限,万千荣宠加身时,眼前的陛下,不过还是一个偏居冷宫一隅、无人问津的皇子。
魏千雪胸腔翻涌着滔天不平,旧怨叠上新辱,从前满腔滚烫的爱慕也抵不住一桶又一桶的冰水倒灌而下。
她顶着发热的双眼,猛地上前一把拽起还在躬身求情的顺嫔,语气冷硬再也不复从前的情意绵绵,“不必再替我多言半句。”
她的背脊挺直似一杆修竹,宁折也不弯:“陛下,臣妾遵旨就是了。”
说罢魏千雪转身拂袖,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延和殿。
明桃坐在殿中,心里暗自思衬。
旁人看不破帝王的心思,她倒是清楚得很,楚修廷这种未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的人,哪里能单单为了方才诬陷一事发难?
分明是对于除夕夜一事迟迟不肯翻页,既知自己暂时查不到魏千雪身上,干脆借机发作,压一压她的气焰顺便报了私仇。
她摸了摸下巴,咂舌感叹着世间竟有如此睚眦必报的男子,同时又对魏千雪的举止感到几分诧异。
不过一月禁足的责罚,为何让趾高气昂的贵妃如此失态,那怨愤与怒火,差点烧到自己这个无辜之人身上。
彼时殿内只剩下她与楚修廷二人,就连贴身伺候的李德全也乖乖候在门外。
楚修廷方才众目睽睽被魏千雪甩了脸色,心情却不错,直到瞥见明桃那截紧紧包裹起来的手臂,那张俊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明桃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把小臂往身后藏了藏。
楚修廷将这一小动作尽收眼底,他轻扯嘴角,凉凉说道:“既然两只手都伤了,索性都藏起来,以后也不必出来见人了。”
明桃说:“不过区区小伤,休养几日便能痊愈,又不是落下了什么残疾。”
这轻飘飘甚至毫不在意的语气话反倒撩起楚修廷心底积攒的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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