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 / 2)
崔白岁摸了摸后脖子,扭头看向西斜的红日。
奇怪,今天夕阳的温度怎么那么高,就像正午的太阳一样,暖烘烘的。
明寂远远看见她捂脖子,知道自己成功了,眉眼套上慈蔼的笑,等这凡女高烧两日再去看她,自然会求着他救人。
阿弥陀佛。
崔白岁回到家时,宿雾已做好晚饭,就在院里等她。
她把小骡子缰绳塞进鞍里,朝宿雾走去。
小骡子愈发通人性,已不用再绑着,放开绳子,它会自行走回草棚下。它有了尖锐牙齿,再也不用宿雾帮它撕肉,这段时间都是喂的完整魔兽,它一口一块肉,吃得又快又享受。
只是今日有些小意外。
宿雾迎到崔白岁面前,眉头轻皱,手一伸,拉住了正往草棚走小骡子。
“怎么回事?”宿雾问。
因为那臭和尚拦路,崔白岁回得晚了些。
她以为宿雾问的是这事,搂住他手臂道:“今天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和尚,说我印堂发黑,要给我除魔息,耽误了一点时间。”
宿雾松开骡子缰绳,淡淡瞥它一眼,骡子缩着头,不敢动。
宿雾温声道:“下次再遇那人,别搭理,让骡去咬他便是。”
崔白岁点头:“好。”
骡子也点头,它不会说话,但有在心中暗暗下决心。
下次再见那秃驴,咬死他丫的!
宿雾垂眼,轻柔地扶了抚崔白岁的背,修长停匀的手悄无声息缠绕上丝缕黑气,蠕动着似乎想往他皮肉里钻。
这种魔息与普通的不同,是从心魔里炼出来的,一旦染上,如跗骨之蛆,再也祛除不得。
虽说崔白岁不修行,对她影响不大,可还是很让他不爽。
女子纤弱背上,那只手的指甲缓缓延长,如刃如刺,寒光闪烁,隔着一层水蓝色轻薄布料,又轻又缓又危险地抚摸柔软的肌肤,仿佛只需轻轻一划,就会割开布料,刺入细嫩的皮肉。
宿雾听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杀人的欲望使得他呼吸变得粗重,连手背的肌肉都在因兴奋而痉挛抽搐。
“好饿啊,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崔白岁把男人的手扯过来,重新抱在怀里。
旋即又拉出来,疑惑道:“咦?我刚刚怎么好像看到你指甲长长了,而且你手上还黑乎乎的,有些脏,现在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宿雾在她眼前上下翻着手,柔声细语地倒打一耙:“饿得眼花了?”
崔白岁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又搂上宿雾手臂,把人往厨房里带:“是啊,我肚子都要饿得咕咕叫了。”
厨房窗外,萤火虫从草丛里飞出来,绿莹莹的光一闪一闪,忽高忽低。
崔白岁正努力干饭,宿雾淡声道:“我买了新衣裳,吃完后去试试。”
“夏日新款那么快又出新的了?”
“嗯,说是上一款不好卖。”
“那设计确实不好看,卖得不好也正常。”
这是他们的日常,宿雾性子直接,为人单纯,没什么心眼,所以即便送礼物,也是淡淡的,像上次送剑那样制造惊喜才是例外。
不过崔白岁就喜欢这样平平淡淡的。
饭毕,收拾完碗筷,两人一前一后往厅里走去,崔白岁看着眼前的被玄黑腰带勒出的一截劲瘦的腰,忍了又忍,还是快跑两步往前抱住。
宿雾身上总隐隐萦绕着一种灰烬与冷雾的气息,像焚烧过后的羽毛又被打湿,萎靡、焦枯、充满槁木死灰的味道。
崔白岁在第一次遇见他,将他背回来的路上就闻到了,那时她以为是他杀死那些魔兽后,不小心沾上的。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味从未消散,两人关系愈发亲近后,她终于发现,那是他本身的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