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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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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妆面已经糊成一团,嘴唇哆嗦了许久,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不是太子的。”

太后凤目怒圆:“你还真敢!”

她膝行上前,一把攥住太后的衣摆,声音尖利起来:“是、是二殿下的!姑母,二殿下说他喜欢我,他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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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的,他说只要扳倒太子,便让我做皇后……姑母,虞家不能只押溪姐姐一人,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可如今太子殿下不认账了,他说从未碰过我!姑母,求您替我做主……、

太后闭上眼,久久没有动弹。

“来人。”太后睁开眼,将那串佛珠重重搁在案上,“去二皇子府传哀家懿旨??赐虞霏为二皇子正妃,三日后完婚。”

虞霏怔住了,攥着太后衣摆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姑母……二殿下的正妃?我不要,我要嫁给太子!”

太后垂眸看她,“你当真是冥顽不灵!我虞氏女,只能做正妃,我虞氏扶持谁都是一样的!你若闹,便连这位置也没了!虞家只能用一个女儿的清白,换另一个女儿的体面!都怪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

虞霏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侄女听姑母的就是了。“

下午,婵鸢就被传召入寿安宫。

虽然沈玄苏给她下了禁令,但她一点也不打算服从,而且这可是太后叫她去,她敢不去?死得比溺水还快!

她踏进殿门,太后正跪在佛堂前读经,面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婵鸢屈膝行礼,垂首跪在阶下,安静得像一株生在墙角暗处的兰草。

太后没有让她起身,也没有赐座,只是捻着佛珠,不紧不慢,像是在考量什么。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太后才起身开口:“付家丫头。”

“臣女在。”

“你倒是个有福的。”太后抬起眼,“太子为了你,跪在勤政殿里求陛下赐婚,你如今站在这里,是东宫的人,也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哀家还真是得高看你一眼。”

婵鸢垂着眼睫,“太后娘娘谬赞。臣女不敢自居有福,只知殿下厚爱,臣女铭感五内,唯有恪尽职守,以报君恩。”

太后道:“哀家从前不喜欢你。你出身不高,不是世袭贵族,父亲远走西域,你与母亲寄居付府,实在配不上储君。可如今看来,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不居功,不邀宠,句句不离君恩本分,难怪太子那般冷情的孩子,也肯为你动了心。”

她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声音放缓了几分,却字字透着分量:“可你要知道,这深宫里,光靠君恩是活不长的,太子今日护着你,明日呢?后日呢?他若有一日护不住你了,你当如何?”

婵鸢这才微微抬眼,“臣女不过是晓得自己的斤两,不敢肖想不该肖想的东西。君恩如流水,今日在东宫,明日或许便流向别处。可臣女所求,从来不是倚仗君恩长存不衰,而是殿下需要臣女时,臣女能替他分担一二,排忧解难。太后娘娘是殿下的皇祖母,对臣女而言,亦是皇祖母,不论谁嫁与太子,您永远是尊贵的皇太后。”

太后静静地望着她,眼睛里掠过一丝波动:“罢了,你倒是个明白人。哀家也不与你为难。只是有一点,你的肚子,最好快些有动静。太子身边至今没有子嗣,你若是能为他诞下嫡长子,哀家便认你这个太子妃。若是不能,哀家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你且回去罢,好好待在东宫,莫要再惹出什么风波来。”

婵鸢再次福了一礼:“谢太后娘娘体恤,娘娘待臣女恩重如山,臣女必定尽心竭力,不敢有负太后与殿下厚望。臣女告退。”

太后挥了挥手:“去吧。”

婵鸢转身,一步步走出寿安宫的大门。

春日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台阶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前世太后也是这般,用子嗣压了她一辈子,说她生不出嫡子便不配坐稳后位。

今生又是同样的台词,换了个场景,换了个身份,却还是那把软刀子。

只是她如今学会了把刀锋接住,再轻轻转个方向,不叫它划伤自己罢了。

婵鸢沿着宫道往外走,经过御书房时,她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那扇朱门半掩着,有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她母亲,宋莲心。

“臣妇自知时日无多,今日来求陛下,不为付家,不为臣妇自己。婵鸢那孩子命苦,从小寄人篱下,臣妇没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如今北燕索要她,满朝文武都想把她推出去换边境太平。臣妇求陛下,不要把她嫁去北燕。”

婵鸢站在门外,背脊贴着宫墙,一动也不敢动。

御案后传来朔泓帝的声音,低沉而涩:“莲心,你身子不好,不该酷热时进宫。”

“臣妇等不得了。”莲心夫人的声音带了点颤,“臣妇从不曾求过陛下什么,当年不嫁君,今日却求君,是臣妇的不是。可唯独这一桩心事,求陛下成全。”

良久的沉默,朔泓帝扶起她道:“莲心,当年你不肯嫁朕,说怕世间流言蜚语,说不想做皇后。朕应了。如今你求朕把婵鸢嫁给太子,你可知道,太子今日也跪在这里,求的正是同一桩事?”

莲心夫人的肩头微微一震:“是这样的么?”

朔泓帝道:“你们母女,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一个不肯嫁朕,一个不肯嫁北燕。朕答应你,北燕的事,朕会想办法。婵鸢那丫头,便交给太子吧。”

婵鸢站在门外,抬手捂住了嘴,魂不守舍地沿着宫道往外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玄苏那句:“陪他在红尘里再爱一遭、恨一遭、痛一遭、乐一遭”的话浮上心头,和母亲跪在御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央,所有人都推着她往前走,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停下。

她怕重蹈覆辙,可沈玄苏跪在殿上求她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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